“郑巡查使，夏侯叔，”夜鸢继续道，“我们需要加快其他战线的动作，给‘蜂后’施加更多压力，让她无暇仔细分辨我们的‘犹豫’是真是假。同时，继续追查这批药物的来源，尤其是那个送药的‘国际医疗研究网络’马甲，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找到她更核心的物流或资金节点。”

“同意。”郑鹏杰道，“迪拜那边有新进展吗？”

夜鸢调出“骆驼”和另一名“信使”最新发回的报告：“我们收买的那名医院内部人员（一名有债务危机的数据管理员）提供了部分匿名化的病例数据。初步分析显示，出现症状的居民中，有特定几种基因单核苷酸多态性（SNP）的出现频率显着高于正常人群。这证实了‘蜂后’确实在进行基因层面的‘标记’和‘数据采集’。更关键的是，数据中提到了几位症状较重的患者，已被转入VIP区域，由‘未来生物科技公司’派出的‘专家小组’进行‘特别治疗’。”

“特别治疗？”夏侯烈冷哼，“恐怕是更深入的活体实验吧。”

“很有可能。”夜鸢道，“我们的人正在尝试摸清VIP区域的安保和患者转运规律，但难度很大。”

就在这时，负责与越南方面联络的通讯官汇报：“夏侯部长，岘港行动小队回报，已确认‘屠夫’最看重的是他通过海防港走私军火和毒品的‘海龙’船队。船队通常由三艘改装渔船组成，每周五凌晨会从公海接货，经由一条隐秘水道进入内河码头卸货。下一次接货就在明晚。”

“好！”夏侯烈眼中寒光一闪，“集中我们在越南能动用的所有水上力量，再调一批可靠的人手，就在那条水道上，给我把‘海龙’船队打沉！货物能抢就抢，不能抢就毁掉！动静闹大点，让‘屠夫’知道疼！”

“是！”通讯官领命。

一道道指令发出，龙兴盟如同被逼到墙角的困兽，开始向所有方向露出獠牙。

而在深海平台，“蜂后”看着屏幕上关于龙兴盟内部就“特效药”产生“争议”、迪拜病例数据“正常”回收、以及越南“海龙”船队即将出航的情报汇总，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犹豫了吗？在救命和风险之间摇摆，真是人性最有趣的部分。”她轻轻啜饮着杯中物，“那么，就让这‘希望’的毒，发酵得更久一点吧。等你们最痛苦、最渴望的时候，我再给你们……最后一击。”

她按下一个按钮：“‘园艺师’，迪拜VIP区的‘特别治疗’可以进入第二阶段了。让我们看看，在精心调控的‘药物’和‘环境’刺激下，‘标记’的‘表达效率’能提升多少。另外，准备好应对可能来自龙兴盟对‘海龙’船队的袭击，把我们‘不小心’泄露给他们的那条水道情报，也分享给‘屠夫’的对手们一点。混乱，总是能带来更多的……数据。”

希望与毒药，救援与陷阱，数据与生命，在这张越收越紧的网中，每一方都在按照自己的剧本行动，也都可能成为对方剧本中的演员。

陈默在病床上，似乎感应到了远方涌动的暗流，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微微转动。吴医生调整着输液的速度，低声祈祷。

夜鸢站在指挥屏幕前，背影挺直，如同风暴中不肯折断的旗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