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凭什么她周芷若，峨眉派未来的掌门，习得《九阴真经》的顶尖高手，就要为了衬托别人的爱情和侠义，沦为一个面目可憎、最终被弃如敝履的垫脚石？凭什么她的骄傲、她的挣扎、她的痛苦，都只是别人故事里的注脚？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原本应是清澈如水、偶尔带着几分凄婉哀愁的眸子里，所有属于“周芷若”的软弱、彷徨和情愫，被一寸寸碾碎、剥离，取而代之的，是冰封千里的寒意，是淬炼于九幽之下的决绝，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想要将这一切都彻底颠覆的熊熊烈焰。

九阴真经？那不过是她计划起点的一块垫脚石。光大峨眉？她要让峨眉之名，响彻云霄，让这整个武林，都在她脚下颤抖！

“师妹？你怎么了？”门外传来丁敏君那带着几分刻意关切，实则幸灾乐祸的声音，“听说你身子不适，连药都打翻了？可莫要为了些不相干的人，气坏了自己呀。”话语里的暗示，指向张无忌与赵敏的流言，清晰无比。

周芷若没有回头，甚至没有改变姿势。她只是看着自己残留着血痕的手指，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硬和威压，穿透门板：

“滚。”

门外瞬间死寂。

丁敏君似乎被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噎住了，所有预备好的嘲讽和挑拨，全都卡在了喉咙里。那声音里的寒意，让她莫名地打了个冷颤。

脚步声仓皇远去。

周芷若缓缓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却难掩绝色的脸，眉眼间依稀带着原主的痕迹，但那双眼睛……已经完全不同了。

她拿起案上一支素银簪子，指尖摩挲着冰凉簪身，体内那股因穿越而异变、更加精纯霸道的九阴内力，如同沉睡的巨龙，开始悄然苏醒，在经脉中奔腾流转。

恶毒女配？

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那就看看，究竟是谁，玩弄谁于股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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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眉金顶，演武场。

数百名峨眉弟子按剑而立，鸦雀无声。高台上，灭绝师太面色沉肃，看着场中那道青色身影。

今日是考核弟子们剑法进境之日。按照惯例，应由大师姐静玄率先演练。

然而，周芷若却一步踏出，越众而出，径直走到场心，对着高台上的灭绝师太躬身一礼，声音清越：“师父，弟子近日于剑道略有心得，恳请师父指点。”

众弟子哗然。静玄更是皱紧了眉头。丁敏君在一旁几乎要冷笑出声，等着看周芷若不自量力出丑。

灭绝师太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看着周芷若那平静无波却隐隐透出不同以往气度的脸，终究点了点头：“可。”

周芷若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剑身如一泓秋水，映照着天光。

她没有起手峨眉剑法的任何一招一式，而是手腕一抖，一股森然寒意陡然从剑尖迸发！刹那间，剑光暴涨，如狂风骤雨，又似鬼魅潜行，招式狠戾刁钻，全然不似峨眉派光明正大的路数，偏偏又蕴含着极其精妙深奥的武学至理。剑气纵横，竟在场中卷起一阵无形的旋风，吹得周围弟子的衣袂猎猎作响。

“这是……”灭绝师太猛地站起身，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九阴真经？不对……这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