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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镜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帘垂得更低,“阿弥陀佛,色相皆空,美丑本无定论。施主何必执着于此?”
“执着?”
魏桑榆走近几步,身上淡淡的花香弥漫开来,
“大师不是说渡人如渡己吗?连这点‘色相’都看不透,如何渡我?又如何渡己?”
她微微俯身,凑近明镜,几乎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
“还是说,大师其实看得透,只是不敢承认?”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明镜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恰好撞进魏桑榆那双含笑带嗔的眸子里。
那里面仿佛有星辰大海,能将人溺毙其中。
他迅速移开视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施主,请自重。”
“自重?”
魏桑榆直起身,笑得更欢了,“本公主不过是与大师探讨佛法,大师何必如此紧张?”
她转身回到蒲团坐下,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看来,这静心的经文,对大师也没什么用。”
明镜沉默不语,只是重新拿起木鱼,却久久没有敲响。
禅房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两人之间无声的暗流在涌动。
魏桑榆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中那点被容惊鸿勾起的烦躁,竟奇异地被另一种更有趣的情绪所取代。
逗弄这看似古井无波的和尚,似乎比琢磨容惊鸿的心思要有趣得多。
“罢了,”
魏桑榆放下茶杯,站起身,
“不打扰大师清修了。这《心经》确实有用,改日本公主再来看你。”
她说着,便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
回头笑道,“对了,大师,下次本公主来,或许会带些美酒佳肴,亦或是新奇画册,不知大师的禅房,可否容得下?”
明镜握着木鱼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却依旧没有抬头,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随意。”
魏桑榆满意地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去。
明镜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那尊玉像,又望向魏桑榆离去的方向,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或许,这位施主,真的是他最后的劫数。
秦温酒暂代丞相职务的第七天,朝野上下一切运转顺利。
这次,谢礼行是真的急了。
其他‘告假’在家的臣子们也急了。
这意味着,朝堂上要不要他们都无所谓。
可这个时候再舔着脸去,那面子是丢得一点都不剩,还只会让别人看笑话。
谢礼行最重颜面,哪里肯主动去跟魏桑榆服软。
他急的不行,只能侧面向其他同僚各种打听,原本想找谢蕴之帮忙来着,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他拉不下那个脸。
于是,想到了还在后宫养病的皇上。
皇上醒来的消息,前两日就传了出来。
只是这乌香的毒治起来太麻烦,听太医的口气,最少还有半个月。
朝政大事几乎全由魏桑榆与摄政王代为处理。
谢礼行如今被魏桑榆这么一“架空”,唯一的指望便是病中的皇上能出来说句话。
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也足以让他找到台阶,重新掌控局面。
他换上一身素色常服,原本打算去找锦衣卫指挥使孟诲,私下问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