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诗力华俯身吻住了他。
这个吻来得突然,但並不粗暴。
诗力华的手捧住梁耀文的脸,嘴唇温热而坚定。
梁耀文僵了一瞬,然后闭上眼睛,手抬起来抓住了诗力华的手臂。
不是推开,是抓住。
吻持续的时间不长,但足够让两人都忘记呼吸。
分开时,诗力华的额头抵著梁耀文的额头:“这是『无序运行』的第一次实践,感觉如何,梁顾问风险评估通过吗”
梁耀文的呼吸有些急促,镜片上蒙了一层薄雾:“数据不足,需要……更多样本。”
诗力华大笑起来,又亲了他一下:“行,给你更多样本。”
他直起身,拿起戒指盒取出两枚戒指,把刻著“s”的那枚递给梁耀文,自己拿著刻著“l”的那枚。
“怎么戴”
“按照传统,应该互相为对方戴上。”梁耀文说。
“那就按传统来。”
两人面对面站著,在湄南河畔的晚风里,在寺庙钟声的余韵里,为彼此戴上了戒指。
铂金圈滑过指节,在无名指根部停住,尺寸完美契合。
诗力华低头看著戒指,忽然笑了:“梁耀文,我们这算是……结婚了”
“从法律角度,还需要完成登记程序。”梁耀文推了推眼镜,“但从契约角度,是的。我们刚刚签署並执行了一份关於建立终身伴侣关係的协议。”
诗力华笑著摇头牵起他的手:“走吧,我的『终身伴侣』,回家。”
两人牵著手,沿著河岸慢慢走。
“梁耀文。”诗力华忽然说。
“嗯”
“我爱你。”
梁耀文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说:“根据现有数据和模型推演,我对你的感情,有97.3%的概率可以定义为爱,剩余2.7%的不確定性,来源於情感测量工具本身的误差范围。但无论如何……”他握紧了诗力华的手,“我的结论和你的结论,是一致的。”
诗力华侧头看他,看了很久,然后笑著摇头:“你这人,真是没救了。”
“但你接受了。”
“是啊,我接受了。”诗力华抬起两人交握的手,戒指在街灯下闪闪发光,“而且,我还会接受很久,很久。”
梁耀文看著他,然后笑了,一个真实的、温暖的、不再需要任何数据包装的笑。
湄南河在他们身边静静流淌。
他们的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一个刻著“–”。
一个刻著“–––”。
简单,硬核,但无比真实。
就像他们的爱情。
【本卷完,下一卷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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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密时刻:
致书朗,亦致我命定的驯兽师
世人皆知我樊霄,是执棋定局的掌权者,举手投足间,皆是乾坤翻转的底气。
却少有人知,我这一生的劫数,名为游书朗。他以骨为饵,以魂为网,將我这头桀驁的狼,驯得心甘情愿。
初见那日的薄雾里,剎车声惊碎了晨间的静謐。
我看著那个站在车前的人,衣著素净,眼神却亮得惊人,没有半分常人该有的慌乱与畏惧。
一双藏著锋芒的眼,正透过层层迷雾,直刺我灵魂深处。
他开口,“樊总,是想处理事故,还是想认识我”
寒意自心底腾起,那不是掌权者对挑衅者的慍怒,而是困兽嗅到同类气息时,本能的战慄与兴奋。
医院的重逢,餐厅的交锋,我步步为营,算尽机关,以为能將这抹意外的亮色,纳入自己的掌控。
我接近陆臻,布下离间的棋局,却不知他早已將那颗棋子,化作我棋盘中的死穴;
游书朗,你总以为自己是布网的驯兽师,却从未想过,从你闯入我视线的那一刻起,我便甘愿踏入你的陷阱。
你用智慧作韁绳,我便卸去权力的鎧甲,任你牵引;你用心理战作武器,我便捧出满腔的占有欲,任你拿捏。
这场名为“驯狼”的游戏,你以为规则尽在你手,却不知我早已自愿,成为你掌中的囚徒。
我看著自己从高高在上的决策者,变成患得患失的愚人;
看著自己將滔天权势弃之如敝履,只为换你一句无心的笑;
看著自己把所有的骄傲与自尊踩在脚下,却依然固执地,守在你的身边。
他们说我权倾天下,说我冷酷果决,说我被你玩弄於股掌。
可他们不知道,当你用纤细的手指,替我拂去衣领上的尘埃时;当你在佛堂的钟声里,轻声念出我的名字时;当你在深夜里,默许我拥你入怀,仿佛拥有了全世界时……
我这头桀驁的狼,早已甘愿,被你驯服。
四面佛的钟声再次响起时,我会带著崭新的佛牌,站在你身边。
这一次,不是棋手与棋手的博弈,不是驯兽师与猎物的对峙。
而是樊霄与游书朗,是我与你。
你问我,这场游戏的终点在哪里
我的答案,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书朗,你是我的驯兽师,此生此世,至死方休。
樊霄
於入笼之日,心甘之时
作者寄语:
棋局分黑白,人心即博弈。
双强相对,以智慧征服,以意志拉扯。
一切皆是两人权力与自由的镜像对弈。
彼此互为猎手,亦互为领土。
在完整自我中,温柔是选择,接纳即力量。
爱是平局,不判输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