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对著那个从河里钻出来的钢铁怪物拼命磕头。
巫婆更是状若癲狂,一边磕头一边嘶吼:“河神显灵了!妖人,你死到临头了!”
秦风站在台上,摸著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那个冒著黑烟的大傢伙。
“我说,这玩意儿是烧开水的”他回头问魏獠。
魏獠握著刀,一脸凝重。“主公,此物不详。”
“不详个屁。”秦风撇撇嘴,“这不就是个明轮船吗还是烧煤的,你看那烟囱,比我青朔城工坊的还呛人。”
他拿起刚才缴获的铁皮喇叭,清了清嗓子。
“喂!对面的朋友,听得到吗”
放大的声音在河面上迴荡。
那钢铁怪物內部的轰鸣声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我不管你是河神还是水鬼,”秦风的声音里带著一股子懒洋uff。“你这船,发动机噪音太大,影响居民休息了。”
“还有,你这冒黑烟,污染环境,回头我环保局的兄弟要找你罚款的。”
这话一出,別说跪著的百姓,就连那个巫婆都傻眼了。
这胖子,居然在跟河神讲什么噪音,什么罚款
他是不是疯了
“妖人!竟敢对河神如此不敬!”巫婆气急败坏地尖叫。
“轰——!”
钢铁怪物似乎被激怒了,两根巨大的烟囱里喷出更浓的黑烟,船身两侧那巨大的钢铁叶轮开始缓缓转动,搅起满天水花。
它开始朝著码头逼近。
一股庞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百姓们嚇得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秦风却是不闪不避,反而往前走了两步,对著喇叭继续喊。
“哟,还生气了”
“別急眼啊,神仙大哥。我就是跟你商量个事儿。”
“你看你这船,技术有点落后啊。我那边有刚出厂的蒸汽机,动力强劲,还省煤,要不要给你打个八折”
“你要是办个会员,我再送你两年免费保养!”
“噗——”
那钢铁怪物船头的一个舱门突然打开。
一道水柱喷了出来。
不是攻击,像是里面的人笑喷了。
紧接著,一个恼羞成怒的声音从船里传了出来,同样经过了某种装置的放大,变得瓮声瓮气。
“哪来的野胖子!找死!”
隨著这声怒吼,平静的河面,突然炸开一个更大的水花。
这一次,不是钢铁怪物。
而是一个活物。
“哗啦——!”
一个比水牛还大两圈的头颅,猛地从水里探了出来。
那是一头鱷鱼。
一头大到超乎想像的巨型鱷鱼。
它的皮肤像是乾裂的黑褐色岩石,上面布满了疙瘩和伤疤。一双浑浊的黄色眼睛,透著残忍和飢饿。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一嘴长短不一,如同匕首般的惨白牙齿。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瞬间席捲了整个码头。
“这……这才是河神!”
“河神大人饶命啊!”
百姓们刚刚升起的一丝怀疑,瞬间被这头史前巨兽般的鱷鱼给彻底碾碎。
他们现在才明白,那个钢铁怪物,只是河神的“坐骑”。
这头巨鱷,才是河神的本体!
巫婆也嚇得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裤襠里一片湿热。她装神弄鬼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河神”。
那巨鱷显然是饿极了。
它一出现,目標就锁定了祭台上那两个被解开绳子,嚇得缩在父母怀里瑟瑟发抖的孩子。
它庞大的身躯在水里一扭,带起巨大的浪花,朝著码头的石阶就爬了上来。
“轰隆!”
沉重的身躯压在石阶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张开的血盆大口,眼看就要把那两个孩子连同他们的父母一起吞下去。
“孽畜!”
秦风眼神一冷,腰间的短管左轮已经滑到了手里。
他正准备给这畜生来个“物理开光”。
就在这时。
“秦风。”
一个软糯糯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马车的车帘被掀开,柳如烟探出了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