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孔垄,你敢以下犯上,哇呀呀呀呀!”
“那我换个別的词,用我们那儿话说,这叫彪,叫虎,叫缺心眼。”
眼看这俩人闹腾上了,重机班长也是有些无奈。
当下,他也没法批评班上的兵,因为连他自己都光荣了。
同样都是当班长,同样是带兵,怎么人家带出来得兵那么优秀
到自己这,就跟幼儿园老师带一群小屁孩儿似的,动不动就吵吵闹闹的。
“好了,好了,车来了,该回去了。”
孔垄和万宝山停止打闹,看著从不远处开来的运兵车。
原本,他们以为要回驻训场地,但却被告知不用回去了,待会收拾东西回营区。
二营进入决赛圈,明天还得接著打,但他们一营已经没机会了,所以只能灰溜溜的滚回老家。
“丟人现眼,丟人,现眼!”
正当眾人准备登车时,一营长火冒三丈的上来,指著他们就是一阵臭骂。
“仗打成这样,还有脸坐车回去,我要是你们就直接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主阵地主阵地守不住,二號防线还被摩步六连给偷袭了一波!”
“都给我听好了,待会就这么背著枪,扛著炮,抬著重机枪,给我走回去!”
听到这话,战士们本就灰头土脸的表情瞬间全垮了。
从这走回野外驻训场不算远,但走回营区起码得二十多公里。
大家来时坐车不觉得远,当下累了一天哪里还有劲儿,再说等走回去天都黑透了。
三连长连忙开口:“营长,战士们累一天了,连口水都没喝上,现在饿著肚子走那么远路,体力吃不消啊......”
一营长瞪著喷火的眼睛:“还吃饭,仗打成这样还特么吃什么饭老子气都气饱了!”
“驻训场不用去了,到了那儿也是看二营嘚瑟,东西我会让人去收拾,你们直接原路返回!”
“今晚都给我好好反省,总结战斗中的过错,明早排级以上的全部来营部开检討会!”
命令下达,即便是再不情愿,也只能腿著回去。
可怜孔垄饿著肚子,还得继续当牛做马的扛著重机枪。
所幸的是,弹药箱差不多打空了,稍微减轻了些重量。
但即便如此,落败而归的每个士兵,都是一副颓废且命苦的模样。
整个队伍的状態,很好的詮释了什么叫散兵游勇,什么叫残兵败將......
......
夕阳西下,一辆运送物资的麵包车经过附近三岔路口,被维持现场秩序的军人拦下。
“你好同志,我们外出採购物资的,麻烦让我们过去一下。”
“等一等,前方车队通过后,你们再过。”
“好的好的。”
开车的,是三营某连炊事班负责採购的兵,叫刘诚。
副驾座位上,跟他一起去完成採购任务,是丁腾飞。
“等等吧,让人家先过,咱採购的车没啥路权的。”
“嗯。”
“我看你,话比以前少了很多嘛,新兵连那会儿你不是嘴挺硬的”
刘诚一如既往的拿出一副老兵姿態说话,但丁腾飞却並没有回应。
原先他以为有机会能上战场,却没想到高峰觉得十班碍事,將他们全打发去干了杂活。
搬搬油桶,採买物资,运送食物,这弄得丁腾飞很是鬱闷。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欢快嘹亮的歌声传来,前方岔路一辆辆运兵车飞快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