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吃吗,不够吃再来”
“这回手绝对不抖,要是抖了,当我没说。”
洪班长又给他餐盒里打了两根菜,搓著围裙笑呵呵的询问。
旁边的几个炊事兵也都是一副使劲憋著笑的模样。
康常义肺都快气炸了,他知道这伙人是因为白天演习里事故意在这埋汰自己。
但他却觉得,这完全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战术上的事儿,这些炊事兵懂什么,他甚至懒得费口舌去解释
乾脆乾脆自己去盛了点儿炒饭,蹲到一边吃去,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正巧这时,陆阳领著没太吃饱的陈盼盼也过来添饭。
瞧见来人洪班长,立马像变戏法似的切换真挚笑容。
“陆班副,锅里还有狮子头呢,特意给你留的,要不再来俩”
“你今天个出了大力气,连长说了谁不吃饱都行,但必须得紧著你吃饱了!”
陆阳也没客气,因为这是他用实力挣回来的。
但他从来没有吃独食的习惯,而是和没吃饱的陈盼盼平分了一个。
剩下三个,则分別夹给了二排长,程俊,还有周凯东;主打的就是一个真心回馈,谁对他好,他也对谁好。
洪班长见状心里也是暗道陆阳是真懂事,不像某些人,军校读了四年,书读到鼻孔里去了。
“来,我在给你添点儿,这萝卜烧肉拌饭吃可香了!”
“够了够了,这肉打的也太多了,都瞧不见萝卜!”
“哎,没事儿,有人爱吃萝卜。是不是,一排长”
康常义本来蹲在边上就气鼓鼓的,忽然被洪班长点了一下,嘴里的大米饭吃著都不香了!
他瞪了洪班长一眼,从饭盒里夹出两块萝卜,气鼓鼓的丟进嘴里。
一股辛辣刺激的口感,让他眉毛都拧成麻花了。
“靠,这特么是生薑!”
“哎,生薑是好东西,冬吃萝卜夏吃薑!”
周凯东从边上笑吟吟的走上来,也趁机挤兑他一句,成功將玻璃心的康大娘挤兑走了。
陆阳瞧见完全没有任何群眾基础,始终在雷区蹦来蹦去的一排长,实在是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
这一刻,他也越来越理解,为什么旁人告诉他不用那么著急去考学上军校,而是要多积累部队经验,学习更多的军事技能。
如果只有理论知识,而没有实践作为基础,肯定无法在部队站稳脚跟。
好在,康大娘並不仅仅只有玻璃心,更多时候脸皮其实也挺厚的。
但凡换了旁人,早都打报告申请调离了,哪还能待这么久?
当然,也可能是师参谋长故意为之,愣是让他在这吃苦遭罪,体会基层百味。
.....
吃完饭,陆阳和程俊一起,跟著连长等人去到营部帐篷开会。
因为是野外驻训,所以一切从简;所谓营部,並没有高大气派的办公楼,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帐篷。
和基层战士们休息的帐篷一样,里面的布置並非摺叠床,而是由几张摺叠桌拼凑成的一张会议桌。
现场也没几张凳子,进来后大家都是自觉的选择站著听。
演习,是和平国家,模擬战爭的一种方式。
所以,一切都要儘可能往实际方向靠拢,自然不能太舒服。
二营长肖远是个国字脸,长得一脸正派,说话做事都是非常標准的军人风貌,透著一股子雷厉风行的爽快劲。
“这场仗我们打贏了,而且贏的很漂亮,团首长对我们非常满意。”
“这是各级指挥员通力协作的结果,咱们应该给自己呱唧呱唧。”
“啪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