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
淮北平原上出现了一幕奇景。
两个齐装满员的日军常设师团,像是被狼撵的兔子,扔掉了所有重装备,甚至连伤员都顾不上了,疯狂地向东狂奔。
而在他们身后几十公里处。
大地的震颤正在逼近。
二十多辆四號坦克h型,二十辆豹式中型坦克,加上几十辆sd.kfz251半履带装甲车组成的突击集群正在快速突进。
“师座,鬼子跑了。”
装甲团的指挥车里,团长抓著通话器,看著侦察机传回的报告。
“这帮孙子,跑得比兔子还快,直奔蚌埠去了。”
陆抗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透著一股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的快意。
“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们这是想吊著我们。”
“那就成全他们。”
“命令装甲团,解除限速!”
“给我咬上去!”
“另外,通知陈二柱的炮兵团,把那些大傢伙给我拉上来。”
履带捲起泥浆,钢铁洪流继续提速。
......
.....
另一边,江城。
珞珈山下的那座官邸,掩映在鬱鬱葱葱的香樟树林里。
虽然已是初夏,但这山里的空气依然透著几分湿热,知了在树梢上没完没了地叫著,叫得人心烦意乱。
作战室里,几台大功率的风扇呼呼转著,却吹不散那一屋子凝固的低气压。
那一幅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型军用地图前。
一个身形瘦削、穿著青绸长衫的中年人,正背著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正是校长。
地图上。
以涿鹿为中心,津浦路和陇海路像是一个巨大的十字架。
原本代表国府军队的蓝色箭头,密密麻麻地堆积在涿鹿周围,看似声势浩大。
但此刻,外围那一圈红色的日军箭头,却像是一条正在收紧的绞索,勒得人喘不过气来。
“不对劲。”
校长转过身,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几天前,从第五战区李德临和副总长白健生那里发来的捷报,让他一度產生了“决战涿鹿,饮马黄河”的幻觉。
甚至在昨天的日记里,他还写下了“毕其功於一役”的豪言壮语。
但现在。
一份份加急情报,像是一盆盆冰水,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侍从室主任悄无声息地走进来,手里捧著一叠刚刚译出的绝密电文,脚步轻得像猫,生怕惊扰了这位正在沉思的领袖。
“委座。”
主任压低声音,“军统局和二厅刚才送来的急报。”
校长接过电报,手微微有些抖。
“日军第14师团土肥原部,两万余人,强渡黄河,已突破我也防御,兵锋直指兰封。”
“日军由岛城登陆之部队,確认为精锐第5师团一部,正沿胶济路西进。”
“原驻守华北之日军混成旅团,有南下跡象。”
“另,截获日军大本营绝密通讯:涿鹿会战,日军集结总兵力,已逾四十万!”
啪。
电报纸从指间滑落,飘在地上。
校长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冷汗瞬间浸透了里面的衬衣。
四十万!
这是个什么概念
这不仅是要打通津浦路,这是要一口吃掉他在涿鹿的那六十万精锐大军!
要是这六十个师被包了饺子......
这50个师被日本人吃掉,娘希匹,我还拿什么抗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