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虽小,五臟却不能不全。”
陆御承单手靠在桌上撑著下巴,轻声呢喃,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隙。
“不积跬步,又何以至千里...”
小事不做,大事不成,陆御承的心境正在悄然间蜕变。
他提出来的改革越来越狠,部分的兄弟姐妹,对他自然会不满,因为不是谁都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不是谁都有一颗付出的心。
交恶这群他从小看著一起长大的弟弟妹妹,他的心在痛,眼睛却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一切,都是为了家族。
父亲说过,血脉是纽带,在生命安全上,庇佑同胞义不容辞,但在生存环境上,却要明確限制,维持在差一点刚好,退一步能修炼的状態。
最能激发人心。
超过的都是自身付出所得,获得越多,心智得到的锻炼越强,若是退步,得到的变少,谁又能真的站出来,指责家族的一句不公
墮落牟利者,从来都不是蠢货,他们只是习惯白嫖,再让付出,难上加难。
没有谁真的蠢到站出来,指责陆御承做得不对,恰恰相反,他们都知道,陆御承做的很好。
痛在当下,功在千秋。
不满的只是自己的待遇,减少了。
陆沉做的孽,陆御承来偿还,来当这个恶人。
但陆御承会指著陆沉吗不会,父亲爱子之深切,本就是他们所学习的榜样,是他们崇拜与敬爱陆沉的重要一环。
只是家变大了,人变多了,不得不有人站出来考虑这些问题,为后世子孙积攒资源,建立更好的修炼平台。
如此家族的天才,才能不断的涌现,维持著一个家族的兴衰。
“家主。”
邵飞的身影,渐渐出现在议事厅內,单膝下跪。
陆御承依旧单手撑著下巴,眼神空洞,好似浑若未觉。
“说。”
许久...
陆御承淡漠的声音响起。
“苍羽城那边发生巨变,全城戒严,整个苍羽防线所有的筑基家族,都被紧急动员...属下斗胆揣测,应是与血战脱不开关係...”
邵飞低头,即使他已是炼气圆满,但在陆御承面前,丝毫不敢装大。
他可记得陈泉他们这些供奉,到底都是什么下场...
更別说受到限制更深的他了...
“呵呵,此事不必担心,我已知晓。”
陆御承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却让邵飞眉头紧皱,此事刚刚传遍苍羽防线,苍御楼的筑基真修,通知的都是筑基家族。
陆御承久在青竹山,从何得知...
“邵飞...”
“属下在!”
邵飞摒弃杂念,態度变得更加恭敬。
“你加入我陆氏,也有三十年了吧,你是多少岁来著”
邵飞眨眼,低下的脑袋法力的隔绝,让陆御承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身体的轻微颤抖,还是被陆御承的神识所察觉。
“稟家主,属下五十六,距离六十还差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