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带著兴奋。
“加快布阵!”
他厉喝。
“必须在它完全甦醒前,锁死!”
地脉之眼
方元捕捉到关键词。
他尝试將神识,偽装成普通感知,投向震动源头。
【诸天界土】传来强烈的悸动!
像心臟被攥住!
又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
同源的呼唤。
来自地脉深处。
就在这时——
咔嚓!
不远处,一处阵基崩裂!
负责埋设的弟子惨叫一声,被反噬的黑气冲入体內。
七窍流血。
倒地抽搐。
鬼骨上人看都没看。
“换人。”
声音冰冷。
“继续。”
另一个弟子战战兢兢地补上去。
像补上一个零件。
人命
不值钱。
......
入夜。
阵法布设暂停。
临时营地扎在峡谷口。
篝火燃起。
但没人说话。
气氛压抑。
方元被安排值夜。
上半夜。
营地边缘。
他盘坐在一块岩石上,闭目养神。
【诸天界土】的感知,覆盖方圆百米。
像一张无形的网。
突然——
嗡。
左侧三十米外,一道警戒符被触动了。
很轻微。
不是妖兽。
也不是外人闯入。
像是......有人从內部,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溜出去了。
方元睁开眼。
眼神平静。
他起身,假装巡查。
走到警戒符附近。
蹲下,检查。
符纸完好。
但灵力波动,有一丝紊乱。
“有意思。”
方元心里冷笑。
他看了看营地。
大部分人都在休息。
几个守夜的,在打哈欠。
没人注意这边。
他退后几步。
身体缓缓沉入地面。
【地行术改】
无声无息。
地下。
方元像一条鱼,在土层中穿梭。
速度不快。
但足够隱蔽。
前方,地面上。
一道黑影,正在快速移动。
筑基后期的气息。
是那个面容阴柔的小旗主。
他溜出营地,一路向西。
来到一处僻静的崖壁下。
停下。
左右看了看。
然后,从怀里取出一面镜子。
不是玄阴宗的制式法器。
是私人的。
巴掌大,黑色,镜面模糊。
他输入灵力。
镜子亮了。
镜面里,浮现的不是人影。
是一团......
阴影。
不断变幻形状。
像活的。
气息诡譎。
阴冷,但和玄阴宗的阴冷不同。
更......邪。
小旗主对著镜子,低声说著什么。
距离太远,听不清。
方元不敢靠太近。
结丹期的鬼骨上人就在几里外。
任何过大的灵力波动,都可能被发现。
他只能远远看著。
镜中的阴影,似乎在回应。
扭曲,蠕动。
十秒后。
通讯结束。
镜子黯淡。
小旗主收起镜子,迅速返回。
方元等他走远,才从地下钻出。
“內鬼”
“还是......双重间谍”
他看著小旗主消失的方向。
眼神冰冷。
这潭水,比他想的,还要浑。
方元悄然回到值夜位置。
坐下。
闭眼。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半夜,平安无事。
天亮。
布阵继续。
方元观察那个小旗主。
他和鬼骨上人交流时,一切如常。
恭敬,顺从。
但偶尔......
和另一个筑基后期修士,那个脸色惨白的女修交换眼神时。
会有一丝......
难以察觉的诡异默契。
像在传递什么信息。
“都不是省油的灯。”
方元心里冷笑。
继续干活。
第三天。
“锁灵断脉阵”接近完成。
峡谷里的地脉波动,被强行压制。
像被一只巨手,硬生生摁住。
风声小了。
雾气淡了。
但一种更令人不安的死寂,笼罩下来。
像暴风雨前的寧静。
鬼骨上人站在主阵眼上。
手里,举著一面白骨幡。
幡面上,绣著密密麻麻的骷髏头。
眼睛的位置,都点著绿火。
“所有人,退至阵法外围。”
“警戒。任何人,不得干扰阵法激活。”
命令下达。
暗哨们开始后退。
方元退到指定位置,峡谷口的一处高地。
从这里,能看到整个阵法的轮廓。
也能看到,鬼骨上人高举白骨幡的身影。
还有......
峡谷深处。
那股越来越清晰的呼唤。
“地脉之眼”......
在叫他。
方元握紧了袖子里的东西。
左手,龙鳞盾。
右手,一枚“爆炎符”。
从碧水宗换的。
低阶,但威力不小。
引爆的话,能製造混乱。
“不能再等了。”
他盯著鬼骨上人。
盯著那面即將挥下的白骨幡。
“必须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