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穿著灰色文士长衫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他走得很慢,右臂处空荡荡的袖管有些刺眼。
魏熙元的眼睛,在看到来人的瞬间,猛地瞪大!
脸上混杂著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魏熙康走到大厅中央,在距离魏熙元数步之遥停下。
兄弟二人时隔几年,在这样一种境地下,再次相见。
一个是被俘的末代皇帝,形容狼狈!一个是断臂的前太子,气质沉静,但紧皱著眉头。
议事厅內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著他们两人,白廷和韩瀟对视一眼,无声的朝著各个方位站立。
目前还不知道魏熙康的用意,但他俩毕竟是兄弟,该有的戒心还得有。
魏熙康的目光,落在魏熙元的身上,仅仅几年时间,两人却仿佛多年未见,变化都挺大的。
“熙元。”魏熙康率先开口。
魏熙元身体猛地一颤,似乎想別过头去,却又控制著自己直视魏熙康的眼睛。
突然,魏熙康猛地踏前一步,左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魏熙元的脸上!
“砰!”
魏熙元猝不及防,被这一拳打得脑袋猛地偏向一边,嘴角瞬间破裂,鲜血顺著嘴角淌下。
“嘶!真打啊!”白廷小声嘀咕。
魏熙元被这一拳打得耳朵嗡嗡作响,他慢慢转回头,没有生气反而咧开嘴,“哈……哈哈……大哥……好拳脚!怎么在民间……学了些粗鄙把式”
魏熙康没有理会他的嘲讽,死死盯著魏熙元,“这一拳,不是为我这只手,也不是为被你夺走的皇帝之位!”
他深吸一口气,“是为了天下这些年,因你昏聵、因你倒行逆施而枉死的数万黎民!
是为了大乾上百年江山,断送在你手中!
更是为了……为了她还活著,还能让我今日站在这里,替她也替我自己,问你一句……”
魏熙康的声音拔高:“魏熙元!你当年为何要反!
父皇待你不薄,我……我可曾亏待过你半分!
若非你利慾薰心,勾结司晷发动宫变,篡夺大位致使朝纲崩坏,奸佞当道,天下何至於分崩离析,百姓何至於水深火热,我大乾……何至於有今日之祸!你说啊!”
一声声质问,直击魏熙元的心灵。
韩瀟等人面露感慨,严五则是嘆息摇头。
魏熙元听著兄长的质问,脸上的笑渐渐僵住。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带著几分戏謔的语气反问道:
“大哥,你问我为何要反呵呵……那你告诉我,自古以来除太子外的皇子都要封王就藩,我的封地……在哪儿”
魏熙康猛地一怔,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魏熙元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我这个嫡出的二皇子,你的好二弟。
一直到你被立为太子开始监国理政,一直到……宫变的前一年,我都快二十有余了!
我的王爵呢我的藩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