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魏熙元的一字一句,魏熙康甚至连嘴都无法张开,此刻脑海中儘是混乱。
他不明白父皇那样有才略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事!
可偏偏魏熙元的话,又让他无力反驳,因为这些就是真相!
魏熙康呆立在原地,想起弟弟年少时跟在自己身后一声声清脆的“大哥”,可如今令他们变成这样的人……竟然就是父皇!
父皇……为何如此算计
不若他们兄弟二人,又怎会变成这副模样
魏熙元看著兄长那失魂落魄的模样,眼中最后一点快意也渐渐消散,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他不再看魏熙康,缓缓地转动著被捆缚的身体,將目光投向了江锦十。
“江锦十……”魏熙元的声音恢復平静,“朕知道,落在你手里断无生还,朕也不屑向你摇尾乞怜。”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但这恨意似乎不再仅仅针对江锦十:“说实话,朕更恨的,是魏文烈,是朕那个王叔!”
这话让厅內眾人都微微侧目。
魏熙元自言自语,也不管江锦十回不回答:“朕最后选择打你,而不是他,不过是觉得……
这万里江山,与其落到你这个来歷不明的『逆贼』手里,还不如……
还不如让它烂在姓魏的人手里!至少……至少宗庙或许还能存续,至少……这天下名义上,还姓魏!”
他猛地抬起头,眼里还有执拗:“但这不代表,朕不恨他!朕恨不得食其肉,扒其皮!朕今日败於你手,是朕无能。
江锦十,你若还算个人物,將来与那廝对阵时,替朕……多砍他几刀!”
说完这番后,魏熙元挺直了脊背,朝著江锦十一字一句的说道:
“给朕……一把剑。”
韩瀟等人看向江锦十,魏熙康眼神复杂的看向弟弟,嘴唇颤动,却发不出声音。
江锦十与魏熙元对视著,他没有从对方眼中看到祈求,只看到一种属於帝王最后的气性与骄傲。
他可以结党营私发动宫变,也可以假装荒淫无道寻找机会,但绝不可以当阶下囚苟延残喘。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江锦十才缓缓开口:“可以!但在此之前你再见见一个人吧!”
“谁”
魏熙元愣住了,不知还有谁要见他!
就连魏熙康也不明所以,这北疆除了自己,还有谁跟魏熙元认识吗
江锦十看向王猴:“把人带来!”
王猴应下,隨后转身离开。
眾人面面相覷都没有说话,不明白来人是谁。
很快王猴便回来了,带来一个身穿囚服,满头雪白的老者!
老者身上满是污垢和血跡,十指尖还有乾涸的血渍,显然是被严刑拷打过!
王猴的身后还有一人,竟然是江锦十下江南时带回来的沈墨,也就是曾经的东宫讲师!
江锦十朝著魏熙元说道:“本不想管你们家事,但见你还有些气节,也就让你明明白白的死吧!”
魏熙元正疑惑,就见王猴一把抓住老者的头髮提起,让眾人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卜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