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k2地区的204国道,曾经是援建项目的生命线。
如今,成了死亡之路。
皮卡车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顛簸前行,扬起的黄沙像是一条浑浊的龙。
王建军戴著墨镜,视线透过挡风玻璃,死死锁定著前方。
那里有一个临时路障。
三辆涂著迷彩的吉普车横在路中间,车顶架著德什卡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指著天空,透著一股狰狞的杀意。
而在路障后面,是一场正在进行的狂欢。
一辆满载逃难平民的大巴车被截停在路边,车窗玻璃碎了一地。
七八个穿著杂牌迷彩服、手臂上戴著暗红色滴血狗头臂章的僱佣兵,正像赶牲口一样,把车上的人往下赶。
尖叫声、哭喊声、枪托砸在身上的闷响,混杂在一起,刺破了荒野的寂静。
“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
一个抱著婴儿的妇女跪在地上,额头磕得鲜血直流。
“砰!”
一只穿著作战靴的大脚狠狠踹在她的肩膀上,將她踹翻在地。
怀里的婴儿滚落出来,发出撕心裂肺的啼哭。
“哈哈哈!哭得真带劲!”
一个满头脏辫的黑人僱佣兵大笑著,手里挥舞著一把寒光闪闪的开山刀。
他一脚踩住那个想要爬向孩子的男人,刀尖在那男人的手腕上比划著名。
“猜猜看,我这一刀下去,这只手还能不能动”
周围的僱佣兵爆发出一阵鬨笑,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举起手里的步枪朝天射击助兴。
他们眼底没有半点人性。
只有虐杀弱者带来的变態快感。
那是“野狗”。
一群以杀戮和折磨为乐的畜生。
距离路障五十米。
王建军踩下了剎车。
皮卡车缓缓停在路边,没有熄火,发动机发出低沉的怠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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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摘下墨镜,隨手扔在副驾驶座上。
那双眼睛里,此刻是一片死寂的黑。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甚至连愤怒都看不见。
只有一种看著死物的冰冷。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手里没有拿枪,只是像个迷路的游客一样,站在车旁,甚至还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嘿!那边那个!”
那个正玩著“砍手游戏”的黑人僱佣兵发现了他。
他停下动作,用刀尖指著王建军,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哪来的黄皮猴子”
“滚回你妈妈怀里去吃奶吧!”
“砰!”
他举起手里的手枪,朝著王建军脚边的土地开了一枪,溅起一蓬尘土。
鬨笑声更大了。
其他的僱佣兵也转过头来,像是发现了新的猎物,眼神戏謔而残忍。
“黄皮猪!把车留下!把钱留下!”
“或者是跪下来舔我的鞋底,也许大爷心情好能留你一条全尸!”
王建军依然没有说话。
他在数数。
一、二、三……七个。
三个在吉普车旁,两个在大巴车门口,一个机枪手在车顶抽菸,还有一个就是这个拿刀的黑人。
距离五十米。
风速三级,东南风。
既然都在找死。
那就成全你们。
王建军的身影突然动了。
不是影视剧里的慢动作,而是快得在眼中拉出了残影。
他一个侧身,瞬间闪到了皮卡车的引擎盖后。
同一时间,那把原本扔在战术包里的ak47,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