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的地面是某种黑色的金属材质，表面布满了复杂到让人头晕的纹路。

那些纹路在缓慢流动，像是活物。

“这些纹路……”

林天蹲下身，仔细观察。

“是法则迴路，而且是我从未见过的类型。”

“不对。”

项崑崙突然开口。

“不是你没见过，是这种法则……根本不该存在。”

他指著其中一条纹路。

“你看这里，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被强行扭曲在一起，按照常理，这两种法则会互相排斥，最终崩溃。”

“但在这里……”

项崑崙的手指颤抖起来。

“它们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强行融合了。”

“那个力量……”

“是终焉的烙印。”

徐谦的声音突然响起。

十个人同时转身。

师父不知何时出现在广场边缘，正饶有兴致的打量著这片空间。

“师父”

张楚嵐愣住了。

“您不是说在外面等我们吗”

“我是在外面等。”

徐谦笑了。

“只不过，我的外面和你们理解的外面，可能不太一样。”

他抬手一指。

广场上方的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透过缝隙，能看到外面的星海。

“我现在站的位置，在空间层面上，確实还在秘境之外。”

徐谦解释道。

“只不过，我把这个外和你们那个內，稍微重叠了一下。”

十个人集体沉默。

这种操作，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行了，別发呆了。”

徐谦收回手，空间裂缝瞬间癒合。

“你们的试炼已经开始了。”

话音刚落。

广场四周，突然亮起了无数猩红色的光点。

那些光点在黑暗中闪烁，像是一双飢饿的眼睛。

“来了。”

林天猛地拔剑。

下一秒，黑暗中衝出了第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人形生物。

或者说，曾经是人形。

它的身体已经完全扭曲变形，四肢以违反生理结构的角度弯曲著，皮肤表面长满了黑色的鳞片。

最诡异的是它的头部。

整个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撑开，裂成了三瓣，每一瓣上都长著密密麻麻的利齿。

“这就是被终焉气息扭曲后的生物”

张楚嵐倒吸一口凉气。

“不。”

徐谦的声音传来。

“这是被终焉气息扭曲后，还能勉强保持理智的生物。”

“真正失去理智的那些……”

他顿了顿。

“已经在路上了。”

话音未落。

黑暗中，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那声音里充满了飢饿、疯狂，还有对生命的渴望。

紧接著，无数扭曲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涌出。

它们有的长著十几条手臂，有的身体像是被融化后重新凝固，有的乾脆就是一团蠕动的肉块。

唯一的共同点是——

它们都在流口水。

“妈的！”

项崑崙爆了句粗口。

“师父，这得有多少只”

“不多。”

徐谦笑眯眯的回答。

“也就三千万左右吧。”

“三千万！”

十个人差点没站稳。

“师父，您確定我们能活下来”

张楚嵐的声音都变调了。

“能啊。”

徐谦点点头。

“前提是，你们得先活过接下来的三分钟。”

“三分钟”

林天皱眉。

“三分钟后会发生什么”

“三分钟后……”

徐谦抬头看向广场中央。

那里，一座巨大的祭坛正在缓缓升起。

祭坛顶端，悬浮著一团漆黑的光球。

光球表面流淌著暗红色的纹路，散发出的气息让所有人灵魂都在颤慄。

“那就是终焉的烙印。”

徐谦说。

“三分钟后，它会完全甦醒。”

“到时候……”

他笑了。

“这三千万只怪物，就会变成它的养分，被一口吞掉。”

“当然，如果你们还活著的话……”

徐谦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也会一起被吞进去。”

十个人脸色瞬间煞白。

“所以师父的意思是……”

项崑崙咽了口唾沫。

“我们要在三分钟內，杀光这三千万只怪物”

“杀光”

徐谦摇摇头。

“不不不，你理解错了。”

“我的意思是……”

他指了指祭坛。

“你们要在三分钟內，衝到祭坛那里，把那团烙印抢过来。”

“然后……”

徐谦的笑容灿烂得让人发寒。

“吃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