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达的军营之外,新到的三旗大军旌旗蔽日。
正黄旗的金龙旗,正白旗的银月旗,镶红旗的火云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五万大军浩浩荡荡一眼看不到尽头,其中正黄旗还有正白旗乃是而今的大清精锐。
所以他们的甲冑武器比起其他几旗更好,所有人基本上都是穿著铁甲,有弓有箭,个个表情凶悍。
如此军容跟慕达而今麾下这些疲惫不堪的残兵形成鲜明对比。
中军大帐前,二贝勒阿善翻身下马。
他四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一身镀金铜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腰间的配刀之上镶嵌著一颗璀璨的宝石,这是他身为贝勒的荣耀象徵。
“慕达在哪”
阿善的目光从出来迎接的眾將脸上扫过,没见到身为征辽主帅的慕达让他有些不悦。
镶蓝旗固山额真巴特连忙上前,声音低哑说道。
“回稟二贝勒,大帅在帐內。”
巴特声音带著深深的疲惫之感。
“大帅他身体欠佳,不能亲自出门迎接,还请贝勒爷恕罪。”
阿善摆摆手,隨后翻身下马,一气呵成。
在眾將的簇拥下他径直走向大帐。
然而就在阿善掀开帐帘的瞬间,他愣住了。
只见原本身强体壮的慕达此刻半躺在羊皮毯子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鬢角的白髮比一个月前多了近半。
原本壮硕的身体此刻也是变得十分瘦弱,即便是盖著厚厚的毛毯依旧瑟瑟发抖。
大帐之內同时还瀰漫著浓烈的草药味。
阿善快步上前,连忙问道。
“慕达!你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
慕达艰难的想要起身,但是却一个踉蹌又倒下,他的脸上带著苦笑。
“让贝勒爷看笑话了,我给大清丟人了。”
“三万大军而今折损过半,却是丝毫功劳未曾取得,实在是有辜负陛下的期待啊。”
阿善上前一把扶住他,二人年龄相仿,少时也曾一起出征,关係不错,这也是为什么努尔太极让阿善领兵的原因之一。
看著眼前这位自己认识了將近三十年的老朋友变成这样,原本那些呵斥的话语此刻也是卡在了喉咙里面。
“先別说这些,你的身体怎么样”
一旁跪著的军医,脸色煞白。
这名军医说是军医其实也就是一个江湖郎中罢了,前几年被满韃掳去,因为会看病所以侥倖活了下来,此番出征更是被带来军营为医。
“回.....回稟贝勒爷,慕达大帅这是因为前几日几次急火攻心,加之忧思过重,寒邪入体,方才导致如此。”
“眼下需要静养一番,不能在劳神了。”
慕达闻言强忍著身体不快,坐起。
“静养三万大军在我手上被折损成这样,大清脸面受辱我岂能安心静养!”
说著,慕达挣扎著想要起身,然而却被阿善一把按住。
“行了!胜败乃是兵家常事!”
“陛下这次派我来不是想你兴师问罪的,是来帮你解决问题的。”
“陛下这次可是把正黄,正白两骑都带出来了,而今满洲之內只剩下镶红旗拱卫,此番可是倾巢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