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敏同志!张敏同志!该换岗了!你在哪儿呢”
是巡逻队的战士在喊她。
张敏浑身一僵,猛地从曹昆怀里挣脱出来,脸上满是懊恼和不舍。
她狠狠瞪了一眼曹昆,那眼神仿佛在说“都怪你”。
然后,她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角,压低了声音,凑到曹昆耳边,飞快地说了一句。
“我……我晚些过来!”
说完,她不敢再多做停留,红著脸,逃也似的掀开帘子,快步跑了出去,只留下一道急匆匆的背影。
曹昆看著她那急匆匆又带著几分留恋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发玩味。
晚些过来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烁著狼一样的光芒。
“吸溜……我最喜欢吃辣椒了,看来今说不定能吃一道川菜——辣子鸡”
……
夜更深了。
山里万籟俱寂,只有偶尔几声不知名的虫鸣。
曹昆的窑洞里,煤油灯的火苗被调到了最小,在黑暗中顽强地跳动著。
他没睡,靠在铺位上,手里把玩著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刀锋在微弱的灯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
他在等人。
准確的说是等一道好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窑洞的帘子被一只纤细的手悄无声息地掀开了一角。
一道娇小而矫健的身影,闪了进来。
四目相对下,没有丝毫的言语,眼底都冒出了一丝跳动的火焰。
不稍片刻,窑洞外的虫鸣不知何时也噤了声。
只剩昏黄的灯火在墙壁上投下两道疯狂纠缠的影子。
……
第二天清晨。
临时搭建的食堂里,人声鼎沸。
战士们围坐在一起,吃著简单的早餐——棒子麵糊糊配一小碟咸菜疙瘩。
曹昆端著自己的碗,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长凳上,身边,就是刚打完饭的张敏。
今天的张敏,有些不一样。
她穿著一身乾净利落的军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可那眉梢眼角,却藏著一抹怎么也掩盖不住的春意。
她的脸颊泛著健康的红晕,像是熟透了的苹果,眼神亮晶晶的,时不时地就往曹昆身上瞟。
那眼神,带著一丝娇嗔,一丝满足,还有一丝得意。
她走路的姿势,似乎也有些微不可察的彆扭。
坐下的时候,动作更是慢了半拍,眉头还不自觉地轻轻蹙了一下。
这一切,都落在了不远处另一个女人的眼里。
林知微端著饭碗,独自坐在一个角落。
她一夜未眠,眼下带著淡淡的青黑色,嘴唇也有些发白,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她脑子里反反覆覆都是昨晚在窑洞里那羞恼又刺激的一幕幕。
那个男人的霸道,他的气息,他那双仿佛带著电流的大手……
她本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可当她看到满面春风的张敏和那个一脸云淡风轻,
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干的罪魁祸首坐在一起时,她心头莫名一紧。
“张敏那神態是几个意思挑衅还是炫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