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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处长说:“查过了。刘建国在东山区干了八年,从副区长干到区长。涉案的那五所学校,都是在他任内建的。那些校长,也都是他一手提拔的。”
田国富沉思片刻。刘建国,这个人很关键。如果他也涉案,那这个案子就更大了。
“继续监控。”田国富说,“同时,查一下刘建国的背景。他和刘志远有没有关系?和那些涉案的校长有没有利益往来?”
刘处长说:“明白。”
晚上七点,京海市东山区,刘小军家中。
刘小军难得按时回家吃饭。张桂芳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都是他爱吃的。母子俩坐在餐桌前,默默地吃饭。
张桂芳看着他疲惫的脸,心疼地说:“小军,你这几天瘦多了。别太拼命,身体要紧。”
刘小军笑了笑:“妈,我没事。案子快查完了,再坚持几天就好。”
张桂芳叹了口气:“你爸当年也是这样,一查起案子就不要命。结果……”
她没有说完,但刘小军明白她的意思。他放下筷子,握住母亲的手:“妈,您放心。我不会出事的。有王局长他们保护我,安全得很。”
张桂芳点点头,眼中闪着泪光。
吃完饭,刘小军帮母亲收拾碗筷。张桂芳突然说:“小军,妈想明天去看看你爸。你陪我一起去吧。”
刘小军说:“好。”
十一月十日,上午九点。
京海市北郊公墓。
刘小军和母亲站在父亲墓前,手里捧着一束白菊。今天的阳光很好,照在墓碑上,镀上一层金色。
张桂芳把白菊放在墓前,深深鞠了一躬。
“大伟,小军查出了好多案子。”她轻声说,“那些害你的人,都被抓了。教育系统的问题,也快查清了。你在天上,看到了吗?”
刘小军站在母亲身边,看着父亲的墓碑,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想起了很多事——小时候父亲教他写字,带他去公园,给他讲故事。那些记忆,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中闪过。
“爸,我会继续查下去的。”他轻声说,“不管遇到什么,都不会退缩。”
母子俩在墓前站了很久,说了很多话。太阳渐渐升高,阳光洒在墓碑上,闪闪发光。
离开时,刘小军回头看了一眼。父亲的照片在阳光下,好像在对他微笑。
下午两点,东山区政府。
刘建国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几个穿便装的人,为首的人出示了证件:“刘建国同志,我们是省纪委的,有几个问题需要向您核实。请配合一下。”
刘建国的手微微一抖,但很快恢复平静。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好,请坐。”
几个人在他对面坐下。为首的人开门见山:“刘建国同志,您和东山区那五所涉案学校,有什么关系?”
刘建国说:“我是区长,当然有关系。学校建设、经费审批,都是我在管。但我可以保证,我没有从中拿过一分钱。”
为首的人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份材料,推到他面前:“这是李国华的交代。他说,三年前,您通过他,从东山区第三小学套了二十万。有这回事吗?”
刘建国的脸色变了。他的手开始发抖。
为首的人继续说:“刘建国同志,李国华还交代,他每年都会给您送‘节礼’,三年下来,一共送了三十万。您怎么说?”
刘建国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当他再抬起头时,眼中满是恐惧。
“我说。但我有个条件。”
为首的人说:“什么条件?”
刘建国说:“保证我家人的安全。我怕他们会……”
为首的人说:“只要你如实交代,组织会保护你。”
刘建国深吸一口气,开始交代。他承认,通过李国华套了二十万,承认收了那些“节礼”。他还交代,刘志远在位时,也给他送过钱。作为回报,他帮刘志远在东山区批了不少项目。
“刘志远给你送了多少?”
刘建国说:“大概五十万。分几次给的。”
讯问持续了三个小时。结束时,刘建国被带下去。省纪委的人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笔录,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刘建国交代了,但他交代的只是他知道的事。刘志远案,又牵出了一个区长。
晚上七点,孙明办公室。
田国富打来电话,把刘建国的事告诉了他。孙明听完,沉默了很久。
“田书记,刘建国是区长,正处级干部。他涉案,东山区的工作怎么办?”
田国富说:“区里的工作,你先找人顶着。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问题。刘建国只是第一个,后面可能还有更多人。”
孙明说:“明白。我这就安排。”
挂断电话,孙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夜色很深,星很亮。但他知道,在这星光之下,还有多少黑暗,是他看不见的。
刘建国被抓了,但东山区的问题,远不止他一个人。那些和他有勾连的人,那些被他提拔的人,还会一个个浮出水面。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李达康的号码。
“达康,通知组织部,让他们物色一个合适的区长人选。东山区的工作,不能乱。”
李达康说:“明白。”
十一月十一日,上午九点。
东山区政府。
刘建国被抓的消息已经传开,整个政府大楼里人心惶惶。那些平时和刘建国走得近的人,更是坐立不安。
区教育局张局长坐在办公室里,脸色苍白。他知道,下一个可能就是自己。刘建国进去了,他会不会把自己供出来?
门被敲响,秘书进来说:“张局长,外面有人找。”
张局长心中一紧,走出办公室。门口站着几个穿便装的人,为首的人出示了证件:“张局长,我们是省纪委的,请配合调查。”
张局长的腿一软,差点摔倒。他扶着墙,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下午两点,省纪委办案点。
张局长被带进讯问室。他比刘建国脆弱得多,刚一坐下就开始交代。他承认通过那些学校套了不少钱,承认给刘建国送过“节礼”,承认帮刘志远办过不少事。
“你一共贪了多少?”田国富问。
张局长低下头:“大概……大概一百万。”
田国富心中一凛。又是一个百万级的。
讯问持续了三个小时。结束时,张局长被带下去。田国富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笔录,心情复杂。
刘建国、张局长,这些人都是刘志远圈子里的。他们互相勾结,互相包庇,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利益网络。刘志远虽然被抓了,但他的网络还在。现在,这个网络正在一个一个被撕开。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周玉林的号码。
“周书记,又有新进展……”
晚上七点,京海市委。
孙明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手机响了。是刘小军发来的信息:“孙书记,最后一批学校的审计材料整理好了。一共三十七所,涉案金额累计超过一千两百万。”
孙明看着这条信息,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一千两百万,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还要大。刘志远在位五年,贪了这么多钱,害了这么多人。
他回复:“辛苦了,小军。明天把材料报上来。”
放下手机,他看向窗外。夜色渐深,华灯初上。这座经历了风波的的城市,正在慢慢恢复平静。
但他知道,新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十一月十二日,清晨六点。
京海市审计局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刘小军站在白板前,用红笔写下最后一个数字:一千二百三十七万。这是三十七所学校涉案金额的总和。五个月,一百五十天,他和同事们一页一页翻看了上万本账本,一笔一笔核对了数万张凭证,终于把这个数字算清楚了。
老李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小刘,这个数字,太大了。”
刘小军转过身,看着老李,眼中布满了血丝,但目光依然坚定:“李老师,这只是我们能查到的。那些已经销毁的凭证,那些没有留下痕迹的交易,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
老李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不管有多少,我们已经尽力了。你爸要是还在,一定会为你骄傲。”
刘小军低下头,没有说话。五个月了,他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跑遍了全市三十七所学校,查出了这个一千两百万的窟窿。他很累,但也很充实。因为他知道,他在做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