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二人终究道不同,观念相悖。
李虎心中装著天下,想著有朝一日投军建功,凭一身武艺闯出自己的天地,改变这世家把持的世道,建一个寒门也能出头的赤天盛世。
而张念慈身为赤天神教弟子,身上繫著教中重任,她的天地在江湖,在蜀中那片属於神教的土地。
这份分歧,终究成了二人之间跨不过的鸿沟。
一日行至潼关,李虎望著城墙上的徵兵告示,眼中燃起炽热的光芒,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前路。
他看著张念慈,声音低沉却坚定:“念慈,我要投军了。”
张念慈腕间的铜铃顿了顿,抬眼望著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却终究没有挽留。
她刚收到教中传信,蜀中出了大事,身为教中核心弟子,她必须回去。“也好,”她笑了笑,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洒脱模样,只是眼底藏著一丝落寞,“你去闯你的天地,我回我的蜀中,江湖路远,各自安好。”
没有缠绵的道別,也没有不舍的挽留,二人只是相视一笑,便转身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李虎转身踏入潼关,一身粗布衣衫融进了徵兵的人群,背影挺拔,步履坚定。
张念慈则足尖一点,化作一道红影,往西南蜀中而去,腕间的铜铃叮铃作响,渐渐消失在天际,这一去,便是天涯陌路,再无相见的可能。
梁山伯与祝英台站在道旁,望著二人离去的方向,心中满是唏嘘。
他们看著彼此,握紧了对方的手,心中愈发明白,能得一人相伴,衝破万难走到一起,是何其幸运。
二人相视一笑,不再执著於前路的风雨,只牵著彼此的手,继续往前走去,江湖路远,有你相伴,便足矣。
时值十六国混战,南北对峙愈烈,北方中原战火连天,南方东晋偏安自守,唯有军中最是藏著建功立业的机会。
寒门子弟欲挣出身,世家子弟想固权势,无数人皆往军营里闯,李虎便是其中之一。
他仗著胸中一腔少年意气,一身粗布短打投了军营,从最底层的兵丁做起,扛枪执盾,摸爬滚打在最前线。
旁人只道他是个愣头青,却不知他身藏两样至宝:一是家中传下的赤天民典残册,册中记著治兵、练勇、安庶的法门。
二是他的父亲,曾在三国太平军麾下摸爬滚打过,一身战场经验与搏杀技巧倾囊相授,教他辨阵型、识战机,更教他驭兵之道。
兵不畏威,而畏不公,士不爱財,而爱义烈。
有这两样根基,李虎在军中如鱼得水。
旁人练枪只求蛮力,他却懂借力打力,枪尖直刺要害。
旁人扎营只求安稳,他却能依地势布防,防夜袭、绝粮道。
更难得的是,他轻財重义,得了军餉便分予同袍,见兄弟受伤便亲自抬营医治,遇战事必身先士卒,从不多贪一分功劳。
这般心性与本事,让他在底层军营中迅速站稳脚跟,从兵丁到什长,从什长到队正,不到数年便连连升迁,成了军中人人敬服的年轻將领,手中虽只掌百十號人,却个个愿为他效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