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没有要停下的打算。
感受著手心中积起的雨水从指缝间流下,头髮被淋湿,只留下湿润的凉意。
布莱克长出了一口气。
“会著凉的。”
布莱克回眸,艾莉丝站在自己身后,雨水正从她湿透的鬢角流下。
她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像是终於鼓足勇气才开口,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会导致误解。
“那个……我没有要命令你的意思,只是提醒一下……”
艾莉丝目光有些心虚的躲闪。
“谢谢……还有就是……对不起。”
她不敢靠的太近,与布莱克保持著合適不会太冒犯的距离。
对方现在应该很厌恶自己。
这是艾莉丝已经篤定的判断。
毕竟如果对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地用匕首刺向自己,想杀了自己,换作谁来都不可能会不生气吧。
艾莉丝躲闪的视线,对方的手指不自禁地抓著胳膊。
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小心翼翼的。
布莱克收回视线,將手里的蓝晶怀表收回怀里。
“没有必要道歉。”
“你是还在生气吗”
艾莉丝抿了抿唇,“因为我刚刚的举动……”
“没关係,就结果而言,你並没有伤到我。”
这话听起来还真像是嘲讽。
当然,对方的语气並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更像是在阐述一件客观的事实。
没伤到对方,真是太好了。
就连艾莉丝也不禁庆幸地吐出一口气,心里的负担稍微轻了几分。
不过正因如此,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看著对方的背影,艾莉丝驻足在原地,始终没敢靠近。
不知为何。
这一刻,隔著雨幕,她总感觉有什么东西隔在自己与对方之间。
那並不是什么厌恶之类的情绪。
更像是一种特別的“直觉”。
仔细想想,这种奇怪的感觉似乎一直存在。
这种怪异莫名的感觉像是一重帷幕,让她始终无法看懂这个男人。
他並不属於这个。
他给她的总是这么一种感觉……似乎只要对方愿意,他就可以无视一切地行动。
有足够的能力。
不受任何事物的制约。
【他好像无所不知】【他好像能做到一切】——就是这么一种感觉。
“雨真大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下。”
但是莫名的,对方身上散发著一种让人熟悉且莫名想要靠近的气息……可以让人安心的感觉。
【这个人可以依靠】。
她总是会產生这样的“错觉”。
包括之前委託对方帮忙照顾母亲,也是因为这样难以言喻的原因。
“会给你添麻烦吗?”
明白对方是在说收容她们。
“不会,这里很隱匿,只要不发出很大的动静,他们应该不会找过来。”
“这样啊……那你要回集中营吗?”
“不会回去了。”
“那你会和我们一起暂时待在这里吗?”
艾莉丝几乎下意识地出口,语气和心里带著一种莫名的期待。
布莱克掏出匕首,藉助雨水冲洗著上面已经乾涸的血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