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直接飞向漩涡，而是沿着山脊快速潜行，利用地形掩护，迂回靠近。一路上，他看到好几具刚死不久的尸体，都是刚才在入口冲突中被杀或受伤后被抛弃的倒霉鬼。他面无表情地掠过，只在经过一具穿着星月阁服饰的筑基修士尸体时，脚步微微一顿。

那修士胸口有个焦黑的血洞，伤口边缘有细微的银色电弧跳跃——是雷法，但又不是紫霄剑宗正统的紫霄神雷，透着股阴狠。不是黑煞盗的手法，也不像黑衣人。

还有别的势力，用了雷法，而且刻意伪装过。

林凡记下这个细节，继续前进。很快，他来到了漩涡下方。近距离看，这银白漩涡更加震撼，空间的扭曲感让神识都感到阵阵刺痛。他能看到漩涡边缘不断有细小的空间裂缝生成又湮灭，那些被“吐”出来的尸体，多半就是撞上了这些。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绕着漩涡底部飞快转了一圈，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地面和附近石壁。突然，他在一处不起眼的石缝里，发现了一点微弱的反光。

扒开碎石，里面嵌着一块拇指大小、不规则的银色晶体，入手冰凉，内部有星光般的絮状物缓缓流转。

星髓晶！而且品质相当不错，应该是刚才哪个修士匆忙中掉落，或者被空间波动从秘境里震出来的。

开门红。林凡麻利地收起，心情好了不少。

他重新回到漩涡正下方，抬头看了看那扭曲的入口，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星力缓缓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极淡的灰白光泽，同时，“空间稳固”碎片的力量也被他小心地调动起来，在身周形成一层无形的缓冲。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直冲进去，而是选了一个漩涡旋转相对平缓、空间裂缝较少的边缘区域，如同逆流而上的游鱼，贴着扭曲的空间壁障，一点点“挤”了进去。

身体进入漩涡的瞬间，巨大的撕扯感和失重感传来，四周是光怪陆离的银色乱流，神识完全无法离体。林凡紧守心神，全力维持着周身的防护，任由这股力量将他卷向未知的深处。

这个过程并不长，大概只有两三息。

脚下一实，光线骤然变化。林凡发现自己站在了一条宽阔的、由某种银色玉石铺就的古老通道里。通道高约十丈，向前后延伸，看不到尽头。两侧墙壁上，镶嵌着无数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圆形宝石，将通道照得一片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星辰灵气，比外界精纯了十倍不止，但同时也夹杂着一股陈腐的、仿佛尘封了千万年的味道。

他身后，是不断波动、如同水幕般的秘境入口，隐约还能看到外面峡谷的景象。但他知道，从这里看出去是单向的，外面看不到里面。

通道里并非只有他一人。前方几十丈外，躺着几具新鲜的尸体，死状和外面被“吐”出去的差不多，都是触发了某种禁制。更远处，传来隐约的打斗声、呼喝声，还有法术爆开的轰鸣，正在迅速向通道深处蔓延。

先进来的人，已经和秘境里的危险，或者彼此之间，交上手了。

林凡没有贸然前进。他先检查了一下自身，确认没有受伤，修为伪装完好。然后，他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地面的银色玉石和墙壁上的发光宝石。

玉石地面刻着浅浅的、连贯的星辰符文，一直延伸到通道深处。这些符文大部分已经失效，但仍有微弱的能量在流淌，似乎是某种引导或者监测阵法的一部分。发光宝石则是很纯粹的星辰之力凝聚物，没什么特别，但挖下来应该能卖点钱——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他站起身，没有选择宽阔的主通道，而是看向左侧墙壁上一处不起眼的、像是门缝的凹陷。那里没有宝石照明，显得阴暗。

他走过去，试探着将一丝混沌星力注入凹陷处。墙壁微微震动，无声地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后面是一条狭窄得多的、向下倾斜的甬道，黑黢黢的，不知通往何处。

林凡没有丝毫犹豫，闪身进入。墙壁在他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主通道的光线和声音。

狭窄、黑暗、未知。这才是适合他这种“独行者”探索的路径。

他指尖燃起一点微弱的星火，照亮前方。甬道似乎是人工开凿的，石壁粗糙，空气更加陈腐，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但这里的星辰灵气浓度，似乎比主通道还要高一点。

他放缓脚步，神识如同触角般小心地向前延伸，同时，识海中的巡天镜也被他悄然催动，镜光虽然无法像在外面那样监察广阔范围，但对近距离的能量波动和隐藏禁制，感应却更加敏锐。

走了约莫百丈，前方出现一个拐角。刚转过弯，巡天镜便传来一丝微弱的预警波动——前方有东西！

林凡立刻熄灭火光，屏息凝神，如同一块石头般贴在冰冷的石壁上。

拐角那边，传来细微的、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