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碎石是个水磨工夫。林凡(星痕剑客)很有耐心,一块一块地搬开那些风化严重的黑色石头,动作轻柔,尽量避免引起大的动静。灰尘在灰暗的光线下扬起,带着陈腐的气息。
那根半埋的石柱逐渐露出更多真容。柱体直径约三尺,通体呈暗沉的银灰色,不知是何材质,坚硬冰冷。暴露出来的柱身上,那些星辰符文更加清晰,线条流畅古拙,蕴含着某种韵律。越是清理,识海中巡天镜的共鸣就越强烈,甚至引动了他体内混沌星力的自发流转。
当清理到石柱根部时,林凡动作一顿。在石柱与地面连接的部位,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胶质般的灰黑色结晶体,将石柱底部牢牢“焊”在地面上。这些结晶体不断散发出与石门同源的阴冷邪气,显然,邪气不仅污染了石门区域,也在侵蚀这仅存的星宫遗物。
他尝试用剑尖去撬动那些结晶体,却异常坚硬,且剑尖一接触,就有一股阴寒刺骨的邪意顺着剑身传来,试图侵蚀他的手臂。林凡立刻撤剑,混沌星力运转,将那股寒意驱散。
“得先处理这些‘污垢’,才能接触到石柱真正的核心。”林凡思忖。直接用混沌星力冲刷?动静可能太大,万一惊动石门内的东西……
他想起从石柱顶端触摸时获得的信息碎片。星辰之力……净化……也许这石柱本身,就带有某种净化或抵抗邪气的属性?
他再次将手放在石柱露出的、未被污染的部位,缓缓注入一丝混沌星力。这一次,他更加专注,试图与石柱残留的意念沟通,引导其自身的力量。
起初没有反应。但当他将混沌星力模拟出更加纯粹的星辰道韵,并加入一丝“空间稳固”碎片那种安定、秩序的特性后,石柱猛地一震!
不是剧烈的震动,而是一种深沉的、仿佛从沉睡中苏醒的嗡鸣。柱体表面的星辰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微光,不再是之前触摸时的一闪即逝,而是持续地散发出柔和却坚定的银色光辉!这些光辉聚拢在石柱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银色光晕。
而更让林凡惊喜的是,当这银色光晕接触到石柱根部那些灰黑色结晶体时,结晶体表面立刻冒出淡淡的黑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竟然在缓慢地消融!虽然速度很慢,但确确实实是在被净化!
“果然!星宫的正统力量,对这种邪气有克制作用!”林凡精神一振。他加大混沌星力的输出,并调整其频率,更加贴近石柱本身残留的星辰道韵。
石柱的光晕越发凝实,净化速度也快了一分。同时,更多的信息碎片,如同涓涓细流,顺着他的手臂流入识海。
这一次,不再是混乱的毁灭景象,而是一些更加有序、更加基础的东西。是关于星辰符文的基础构架原理,是关于如何引导和凝聚星辰之力构建防御与净化阵法,甚至还有一小段残缺的、关于如何利用周天星辰之力镇压“外道邪魔”的古老法诀!
这些知识并不完整,支离破碎,但对于阵法造诣本就极高、又身怀巡天镜和混沌星力的林凡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他如饥似渴地吸收、理解、消化。
他明白了,这根石柱,很可能是这座星宫遗迹“观星台”或者“护法大阵”的一部分基柱,本身就承载着防御和净化职能。虽然主体被毁,邪气入侵,但其核心的星辰道韵并未完全磨灭。自己的混沌星力,恰好成为了激活这残存道韵的“钥匙”。
时间在寂静的灰暗中流逝。石柱根部的灰黑色结晶体,已经被净化了大半,露出笼罩着石柱周围丈许范围,将外界的灰暗和邪气隔绝在外,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安全区域。
林凡沉浸在对星辰知识的领悟中,体内的混沌星力自发按照新得到的法诀片段微调运转,与石柱的光晕交相辉映。他感觉自己对星辰之力的掌控和理解,正在飞速提升,原本停留在元婴后期巅峰、仿佛隔着层薄纱的修为瓶颈,也开始松动。
更重要的是,那篇残缺的“周天镇魔”法诀,虽然不全,但其核心理念——引动周天星辰的秩序伟力,镇压混乱邪佞——给了他极大的启发。结合他已有的阵法知识和对那邪气特性的了解,一个模糊的、关于如何应对城主府那黑色结晶的方案,开始在他脑中成形。
不知过了多久,石柱根部最后一点灰黑色结晶体在银色光晕中化为黑烟消散。整根石柱微微一震,银光大放!虽然只是一瞬,随即又恢复了稳定的微光,但那一瞬间的璀璨,仿佛让周围的灰暗都褪色了几分。
而林凡也在这时,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深邃,有星辰幻灭之象一闪而过。
元婴大圆满!而且是对星辰大道领悟极深、根基无比扎实的元婴大圆满!距离化神,真正只差临门一脚。他甚至感觉,只要有一个合适的契机,或者再吸收炼化一些高品质的星辰本源,他立刻就能尝试冲击化神!
他长身而起,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对周围星辰之力更加清晰的感应。这次荒原之行,虽然凶险,但收获远超预期。不仅找到了遗迹,净化了这根关键石柱,获得了宝贵的星宫传承知识,修为更是精进一大步。
他看向石柱。净化完成后,石柱基座处,露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凹槽,凹槽内静静地躺着一块约拇指大小、通体银白、温润如玉的菱形晶石,正散发着精纯平和的星辰之力。
“星宫玉髓!”林凡认出此物,这是比星魂果层次更高、专门用于温养和提升星辰类法宝本源的罕见灵物!对巡天镜的修复和提升,绝对有大用!
他小心地将星宫玉髓取出,收入怀中。石柱在玉髓被取走后,光芒略微黯淡了些,但依旧稳定地散发着银辉。
“多谢前辈馈赠。”林凡对着石柱郑重一礼。这根石柱残留的意念,虽然模糊,但确实给予了他传承和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