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集小院的静室里,林凡摊开手,那块星宫玉髓静静躺在掌心。银白色的光晕温润内敛,却让他体内的混沌星力微微沸腾。
“东家,真要现在用?”柳小莹站在一旁,有些担心,“城主府那边……”
“等不了。”林凡摇头,“枯骨荒原那东西比想的还邪门。赤阳宗一队金丹说没就没,城主府底下那玩意儿要是彻底醒过来,咱们这点修为不够看。”
他顿了顿:“这几天你稳住铺子,鉴宝的生意照做,但别接太扎眼的活儿。周铁盯着赤阳宗和黑市,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
两人点头退出去。
屋里只剩林凡一人。他布下三层禁制,又在墙角点了支安神香——是从药王宗那儿换来的上等货,能辅助定神。
盘膝坐下,他将星宫玉髓贴在眉心。
冰凉触感传来的瞬间,识海里的巡天镜猛地一震。
银白色的光顺着眉心流入经脉,所过之处像是干涸的土地逢了甘霖。林凡闷哼一声,体内原本已经趋于圆满的元婴竟自发睁开眼,小手结印,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精纯的星辰本源。
这感觉和吸收普通灵气完全不同。星宫玉髓里蕴含的是一种更古老、更接近大道源头的力量,温和却磅礴,一点点冲刷着他的经脉、骨骼、丹田。
混沌星力自发运转起来,在体外形成一圈淡淡的灰白色光晕。光晕里,点点星芒明灭不定,仔细看竟是微缩的周天星辰轨迹。
林凡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
元婴头顶,那层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屏障——化神关隘,在星宫玉髓的冲刷下,渐渐显露出模糊的轮廓。屏障很厚,带着天地法则的威压,但此刻正被星辰本源一点点侵蚀、软化。
他知道急不得。化神不是简单的灵力积累,是神魂与天地共鸣,是自身道途的第一次具象化。快则走火入魔,慢则错失契机。
稳字当头。
他按着石柱传承里的一篇辅诀,将星宫玉髓的力量分作九股,轮流冲刷周身九大窍穴,最后汇入丹田温养元婴。过程缓慢枯燥,像用最细的砂纸打磨玉石,但每一分进展都扎实无比。
时间一点点过去。静室里只有香燃的细微噼啪声,和林凡悠长平稳的呼吸。
城主府,器造司偏院。
千机大师(林凡)放下手中的古籍残卷,揉了揉眉心。桌上摊着十几卷皮纸,都是关于上古封印和星辰阵法的记载,看得人头晕。
徐供奉端着茶进来,小心翼翼:“大师,丘长老那边又派人来问了,问方案进展……”
“告诉他,三日后给详细阵图。”林凡头也不抬,“药材收集得如何?”
“您清单上那些,七成已经找到,剩下的……‘星魄草’和‘净魂花’实在没有消息。库房老执事说,这两样东西至少绝迹上千年了。”徐供奉苦着脸。
林凡笔下顿了顿。
这是他预料之中的。星魄草和净魂花是《周天星辉镇魔录》里“星辉涤魂散”的核心主药,没有它们,丹药效果至少要打七折。但这类上古灵药,一旦绝迹,再想找到难如登天。
“先用‘清魂莲’和‘月华露’替代,比例按我新改的方子来。”林凡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药效会弱些,但配合阵法,暂时压制应该没问题。”
徐供奉连忙记下。
林凡又抽出一张新的阵图:“这是‘七星锁邪阵’的变种,可以在不触动核心封印的前提下,在外围再布一层隔离网。你让器造司的人先准备材料,等我阵图完善就开工。”
“是是是。”徐供奉捧着阵图像捧着宝贝,快步退了出去。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凡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城主府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像是罩着一层看不见的阴霾。他知道那是库房深处邪气外泄的影响,虽然微弱,但日夜侵蚀,府中的人久而久之都会心神不宁。
丘长老着急是应该的。再不解决,不用等邪物彻底苏醒,城主府自己就得先垮。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桌上另一卷单独放置的皮纸——那是他让柳小莹从外面收集来的、关于“坠星原”的民间传说和零散记载。
大部分都是无稽之谈,但有几条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条说,三百年前有个老矿工在城南地底挖矿时,曾撞见过“闪着星光的石头房子”,但进去后就疯了,嘴里一直念叨“黑石头吃人”。后来那处矿洞被城主府封了。
另一条说,坠龙城每隔几十年,夜里偶尔会听到地底传来“像是很多人在哭”的声音,尤其是月圆前后。老人说那是当年坠落的星辰里困住的“星灵”在哀嚎。
林凡手指敲着桌面。
闪着星光的石头房子——星宫残骸?
黑石头吃人——黑色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