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心窟边的战斗，从一开始就没留手。

霍青青的赤红火蛟被月璃长老的冰盾挡下，炸开的红白气浪还没散尽，她手中令牌一转，又是三条稍小的火蛟凝聚成型，从三个不同角度扑去！

月璃长老面色冷峻，冰晶长剑在身前划了个半圆，寒气凝结成无数冰锥，暴雨般射出。冰锥与火蛟撞在一起，爆鸣声不绝于耳，炽热的水汽混合着冰屑，让整个洼地的视线更加模糊。

两边的弟子也打出了真火。碧波阁的水法在地火环境中威力大减，但胜在变化多端，水箭、水牢、水龙卷层出不穷。寒月谷的冰术则正好克制燥热环境，冰墙、冰刺、冰风暴，将碧波阁的攻势死死压制。

但谁都清楚，决定胜负的，是中间那两个元婴。

林凡缩在巨石后，星微瞳全开，紧紧盯着战局。

他不是在看谁赢谁输，而是在等——等一个所有人都被战斗吸引、忽略祭坛的瞬间。

机会很快就来了。

霍青青久攻不下，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令牌上！

令牌上的火焰图腾骤然变成了暗红色，散发出的热浪让三十丈外的林凡都觉得皮肤刺痛。

“离火真形，凝！”霍青青厉喝。

令牌脱手飞出，悬浮在她头顶，暗红光芒大盛，竟在半空中凝聚出一只翼展超过三丈的火凤虚影！火凤仰首长鸣，声音尖锐刺耳，双翅一振，带着焚尽万物的威势，扑向月璃长老！

月璃长老瞳孔一缩，不敢怠慢，双手握住冰晶长剑，口中急速念咒。剑身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周围温度骤降，连地面的岩浆都短暂凝固了一层白霜。

“玄月斩！”

她挥剑，一道半月形的银色剑光脱刃而出，迎向火凤。

轰隆——！！！

这次碰撞的动静，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

狂暴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炸开，地面剧烈震动，本就布满裂缝的岩石大片大片崩碎、塌陷！连焚心窟坑洞里的岩浆都猛地向上喷涌了数丈高！

白雾、烟尘、碎石、火星……混杂在一起，彻底遮蔽了视线。

就是现在！

林凡动了。

他没有冲向祭坛——那太显眼，而且祭坛周围的空间在刚才的碰撞中变得极不稳定。

他冲向的，是霍青青和月璃长老中间那片刚刚被气浪清空的区域。

那里地面上，散落着几块从崩碎岩壁里飞出来的、带着暗金色纹路的碎石——是从离火祭坛基座上崩下来的！

林凡身影如鬼魅，在混乱的气流和飞溅的碎石中穿行，精准地捞起三块最大的碎石，看都不看就塞进怀里，然后毫不停留，返身冲向洼地边缘！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刚回到巨石后，烟尘中传来霍青青的闷哼和月璃长老的急促喘息声——显然刚才那一下对拼，两人都不好受。

“咳咳……”霍青青的声音带着怒火，“月璃，你真要跟我碧波阁不死不休？”

“是你们……先动手的。”月璃长老的声音也有些虚弱，但依旧冰冷。

“好，好！”霍青青咬牙，“那就别怪我了！”

她似乎要动用某种禁忌手段，但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焚心窟坑洞里，刚才被碰撞引动喷涌的岩浆，并没有落回去，反而越涌越高，仿佛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往上顶！

紧接着，整个离火祭坛，猛地从岩浆里完全升了起来！

不是之前看到的缓缓旋转，而是剧烈震动，祭坛表面的火焰纹路疯狂闪烁，中央那个凹槽里，暗金色的光芒暴涨，直冲洞顶！

“不好！”霍青青和月璃长老同时变色。

地火暴走！

不是自然喷发，是祭坛的异变，引动了地火核心的暴动！

轰——！！！

坑洞里的岩浆像火山爆发一样冲天而起，赤红的火柱夹杂着暗金色的流光，瞬间冲散了所有烟尘白雾，将整个洼地映照得如同炼狱！

温度疯狂飙升，地面岩石开始融化，空气灼热到吸一口就感觉肺要烧起来！

“撤！快撤！”霍青青尖声叫道，再顾不上和寒月谷纠缠，召回暗淡了许多的令牌，转身就往外冲。

月璃长老也毫不犹豫，冰晶长剑一挥，寒气开道，带着两个弟子急速后退。

地火暴走，元婴也得退避三舍。

六个人，两拨，狼狈不堪地冲出洼地，头也不回地朝着谷外狂奔。

林凡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