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撞塌了半边墙壁，被碎石掩埋，生死不知。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等算盘从震惊中回过神，战斗已经结束了。

林凡转过身，走向他。

算盘脸上再没了笑容，额头冷汗涔涔：“你……你到底什么修为？！”

“重要吗？”林凡在他面前停下，伸手按在他头顶。

搜魂。

片刻后，他收回手。算盘软软倒地，和影子一样，神魂受损，但命留下了。

从算盘记忆里，林凡看到了影楼这次行动的全部计划，包括枯木的位置、接应的方式、以及……碧波阁承诺的额外报酬——一件名为“避水珠”的上古法器。

果然是碧波阁。

他提起算盘和影子，像提两只小鸡，走到巷子深处一处废弃的宅院，将两人扔进去，又布下几道简单的禁制，确保他们三天内醒不过来。

做完这些，他才拍了拍手，捡起地上的材料包裹，继续往城南走。

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捏死了两只虫子。

醉仙楼，三楼雅间。

枯木把玩核桃的手忽然停住了。

他留在算盘和影子身上的感应印记，同时断了。

不是死亡的那种彻底消散，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隔绝了。

出事了。

枯木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窝深处闪过一丝凝重。

算盘和影子都是金丹后期中的好手，一个擅阵，一个擅刺，配合默契。就算目标是元婴中期，也不该败得这么快，这么悄无声息。

这个千机真君，比雇主描述的，危险得多。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城主府方向。

计划有变。

影楼的规矩，一击不中，要么加价再试，要么放弃任务。

但枯木不想放弃。

不是为钱，是为影楼的名声。三个金牌杀手折在一个边陲小城，传出去，影楼以后还怎么接生意？

他需要重新评估目标，也需要……新的帮手。

正想着，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

一个醉仙楼的伙计端着托盘进来，低着头，将几样小菜和酒壶放在桌上，低声道：“客官，掌柜的让小的传句话：楼下来了位贵客，想见您。”

枯木眼神微动：“谁？”

“寒月谷，月璃长老。”

枯木沉默片刻，挥挥手：“请她上来。”

伙计退下。不多时，月璃长老独自一人推门而入，依旧是一身素白裙衫，气质清冷。

“影楼枯木道友，久仰。”月璃长老微微颔首。

“月璃长老。”枯木拱手还礼，“不知长老找老夫，所为何事？”

“合作。”月璃长老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们的目标是千机真君。我也知道，你们刚才……失败了。”

枯木眼皮跳了跳：“长老消息灵通。”

“醉仙楼是我的地盘。”月璃长老淡淡道，“我想和道友做笔交易。我帮你们对付千机真君，甚至……帮你们拿到碧波阁承诺的‘避水珠’。作为交换，千机真君身上的所有东西——包括他可能从赤焰谷得到的东西——归我。”

枯木盯着她：“长老就这么确定，我们能成？”

“不确定。”月璃长老摇头，“但你们影楼单独行动，成功率更低。千机真君的实力和心机，远超你们预估。他在城主府布下的阵法，也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没有我的帮助，你们连靠近他都难。”

枯木沉默良久，缓缓道：“长老想要什么？”

“我说了，他身上的东西。”月璃长老道，“另外，事成之后，影楼欠我一个人情。”

“人情……”

“放心，不会让你们做违背影楼规矩的事。”月璃长老道，“只是将来某一天，我可能需要影楼帮忙查点东西，或者……杀个把人。”

枯木思忖片刻，点头：“可以。但如何合作，需从长计议。”

“自然。”月璃长老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我已有计划。不过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先确认一件事……”

她看向窗外，夜色渐浓。

“千机真君，到底是不是……那个在赤焰谷浑水摸鱼的‘星痕剑客’。”

枯木眼中精光一闪。

星痕剑客？

这局棋，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