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凭碧波阁，恐怕拿不下。

她需要帮手。

或者……需要更详细的情报。

就在霍青青等人冲出沼泽的同时，沼泽另一侧，月璃长老带着两个弟子，悄无声息地收起了手中的冰晶阵盘。

阵盘上，正显示着霍青青一行人刚才战斗的模糊影像——这是寒月谷的秘术“玄冰映影”，能在一定范围内窥探到能量剧烈波动的场景。

“碧波阁果然吃了大亏。”年轻女弟子低声道，“长老，我们要进去吗？”

“不急。”月璃长老摇头，“霍青青连海神佩仿品都碎了，可见里面凶险。让她先去趟路，我们再想办法。”

她顿了顿，又道：“刚才的战斗，你们看出什么了？”

另一个弟子想了想：“死气触手似乎是受封印核心操控，攻击有章法，不像无意识扩散。而且……它们似乎对水系灵力有特殊反应，攻击格外猛烈。”

“对。”月璃长老点头，“水能生木，但枯荣死气是‘死木’，反而会吞噬水灵壮大自身。碧波阁的水法在这里吃亏是必然的。”

“那我们的冰系功法……”

“冰系属水之变种，同样会被克制。”月璃长老道，“所以我才说要等。等碧波阁找到克制之法，或者……等千机真君出手。”

她看向坠龙城方向：“那老道士肯定知道些什么。他故意透露消息给我们和碧波阁，就是想让我们互相牵制。既然如此，我们就顺他的意，让碧波阁先碰个头破血流。”

“长老英明。”

三人悄然退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器造司小院。

林凡（千机真君）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通过留在沼泽边缘的几处隐秘监测符文，他“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碧波阁吃了亏，寒月谷在观望。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现在，该进行下一步了。

他站起身，走出小院，径直去找丘长老。

“长老，晚辈刚收到碧波阁霍使者的传讯。”林凡一脸凝重，“她们在沼泽遭遇险情，损失了一件重宝，多人受伤。霍使者请求城主府援助，共同探查封印。”

丘长老正在为库房阵法的事发愁，闻言一愣：“碧波阁求援？”

“是。”林凡点头，“据霍使者说，封印核心疑似有灵性操控，专克水系灵力。她们的水法难以应对，希望我们能提供土系或金系的支援。”

丘长老沉吟：“小友怎么看？”

“可以答应。”林凡道，“但条件要谈好。第一，探查以城主府为主导，碧波阁需听从调度。第二，所得之物，城主府有优先选择权。第三，若封印彻底崩溃，碧波阁需协助善后。”

丘长老眼睛一亮：“好！就这么办！小友，此事由你全权负责。需要什么人手、资源，尽管开口！”

“多谢长老信任。”

离开书房，林凡立刻给霍青青回讯，同意了合作请求，但附上了丘长老提出的三个条件。

霍青青的回复来得很快：“条件可以接受，但需尽快行动。封印崩溃在即，迟则生变。”

“明日辰时，沼泽边缘见。”林凡定下时间。

切断传讯，他又给月璃长老发了一条信息：

“长老，碧波阁已与城主府达成合作，明日共探沼泽。长老若有意，可一同前往，相互照应。”

信息发出去不久，月璃长老回复：“可。何处汇合？”

“明日辰时，沼泽东侧三里外‘断碑坡’。”

“届时见。”

放下传讯玉符，林凡走到窗前，看向西南方向。

鱼饵已下，双雄入彀。

接下来，就是看他们如何在这枯荣死地中，互相撕咬，互相牵制。

而他，只需要耐心等待，在最合适的时机，收网取钥。

夜色渐深。

沼泽深处的灰白死气，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蔓延。

仿佛一头苏醒的巨兽，正耐心等待着，更多的猎物送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