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里走，死气越浓。即使有三层水幕隔绝，那股甜腻腐败的气息依旧丝丝缕缕渗透进来，让人胸闷气短。一个城主府执事忍不住干呕了两声，被旁边的同僚瞪了一眼，赶紧憋住。

“停。”林凡忽然抬手。

众人立刻停下。前方十丈外，就是那片石柱环绕的水域。此刻水域完全被灰白死气笼罩，连暗金莲叶的轮廓都看不见了。

“就是这里。”林凡低声道，“封印核心在水底。但死气太浓，护罩撑不到那里。”

霍青青看了眼手中罗盘，指针正疯狂颤动，指向水域中心：“死气源头确实在水底，而且……不止一个。至少有四处能量节点在同时释放死气。”

“四处？”月璃长老皱眉，“昨日不是只有一处？”

“封印在加速崩溃。”林凡神色凝重，“霍使者，能确定节点具体位置吗？”

霍青青咬了咬牙，往罗盘里注入一股精纯灵力。罗盘光芒大盛，指针颤动幅度稍减，勉强分出四个方向：“东南、西北、正中、还有……水下三丈深处。”

“水下三丈……”林凡看向那片死气弥漫的水域，“那就必须下水了。”

众人脸色都不好看。

在水面上尚且如此艰难，下水？死气在水中的侵蚀速度只会更快，而且水下视线受阻，行动不便，危险倍增。

“我碧波阁精通水法，可以下水。”霍青青忽然开口，“但需要有人在水面接应，并压制其他三处节点的死气释放，减轻水下压力。”

月璃长老看了她一眼：“我寒月谷可以冰封水面，暂时隔绝死气下渗，为你们争取时间。但冰封范围有限，最多覆盖方圆五丈，且只能维持半柱香。”

“半柱香……够了。”霍青青看向林凡，“千机大师，你带人在水面压制节点，我和两名弟子下水。如何？”

林凡心中快速权衡。

霍青青主动要求下水，肯定有她的算计——或许是想抢先拿到水底的东西。但让她去冒这个险，总比城主府的人去强。

“可以。”他点头，“但水下情况不明，霍使者务必小心。若遇危险，立刻撤回。”

“明白。”

计划敲定，立刻行动。

月璃长老带着两个弟子走到水域边缘，三人同时结印，冰蓝色灵力涌出，落在水面上。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加厚，形成一层三尺厚的冰盖，将翻涌的死气暂时封在

但冰盖之下，死气依旧在剧烈冲撞，冰面不断发出“咔咔”的碎裂声。

“快！”月璃长老喝道，“我们撑不了多久！”

霍青青不再犹豫，带着两名水性最好的弟子，纵身跳入冰盖边缘预留的一个缺口。三人身上亮起深蓝色的护体灵光，像三条游鱼，迅速下潜。

林凡则带着四名执事和剩下的碧波阁弟子，分散到水域四周。每人手持一枚“庚金钉”，按照霍青青之前指出的方位，将长钉狠狠打入地面或石柱。

庚金钉入地，土黄色的灵光荡开，暂时阻断了死气从地脉中涌出的通道。但死气实在太浓，庚金钉的光芒迅速黯淡，显然支撑不了太久。

林凡站在水域正上方，双手按在冰面上，混沌星力顺着手掌渗入冰层，又透过冰层深入水底。

他在感应。

感应水底的封印结构，感应那四处节点的能量波动，也感应……霍青青三人的位置。

霍青青下潜得很快，直奔水底三丈深处那个节点。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可能存在的“木钥”去的。

但林凡感应到，那个节点周围的死气浓度，高得惊人。而且……有东西在动。

不是死气，是活物。

他瞳孔微缩。

水底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