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阁开张第七天，生意比林凡预想的还要好。

铺子不大，就枯骨镇西街一个门脸，后面带个小院。招牌是柳小莹亲手写的，黑底白字，朴朴素素。卖的东西也简单：疗伤散、辟谷丸、基础符箓、还有林凡自己炼制的几种简易阵盘。

就这些不起眼的东西，每天从早到晚，客人没断过。

“老板，再来十个‘厚土阵盘’！”一个满脸风霜的汉子拍下两百下品灵石，嗓门粗得震耳朵，“昨天进裂谷，全靠这玩意儿挡了一波岩蜥，不然老子这条腿就交代了！”

周铁麻利地打包，顺便递上一包止血散：“大哥，这送的。下次再来啊。”

汉子咧嘴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嘴：“你们这儿东西实在，价格公道，不来这儿去哪？”

类似的对话每天都在上演。

碎星荒原这地方，低阶修士和凡人混居，每天都在生死线上挣扎。林凡卖的东西，恰恰是他们最需要的——不追求多厉害，但求关键时刻能保命。

疗伤散是柳小莹按林凡给的方子配的，药材便宜，效果却比镇上其他药铺卖的好三成。辟谷丸加了点宁神草末，吃了不容易心浮气躁。至于阵盘，更是独家生意——整个枯骨镇，只有万象阁能拿出这种傻瓜式操作、效果实在的玩意儿。

价格也定得巧。阵盘二十灵石一个，刚好是普通狩猎队一天收入的四分之一。贵，但咬咬牙能买；便宜，但又比自制省事安全。

开业第三天，就有人来“看场子”了。

来的是狼牙帮的人，三个汉子，领头的脸上有道疤，外号“疤脸狼”——就是刀疤脸提过的那位。

“新来的？”疤脸狼往柜台上一靠，眼神扫过铺子里的货，“懂不懂规矩？”

林凡从后面走出来，脸上堆着笑：“这位大哥，什么规矩？”

“枯骨镇西街，是我狼牙帮的地盘。”疤脸狼敲了敲柜台，“在这儿做生意，每月三十块中品灵石，或者……等价的东西。”

三十中品灵石，等于三千下品灵石。对刚开张的小铺子来说，这是要命价。

林凡没慌，从柜台下摸出个木盒，推到对方面前：“大哥，小店刚开张，实在拿不出那么多。这点心意，您先收着。”

疤脸狼打开木盒，里面是十个阵盘，还有五瓶疗伤散。

阵盘他见过，昨天手下兄弟买了两个，据说效果不错。疗伤散他也听说过，比镇里老药铺的强。

“就这？”疤脸狼挑眉。

“这个月是这些。”林凡不卑不亢，“下个月，小店生意好了，自然按规矩来。另外……大哥手下兄弟要是需要定制什么，比如驻地的防护阵，小店可以打折。”

疤脸狼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笑了：“你小子，会做人。”

他收起木盒，拍拍林凡的肩：“行，这个月就算了。不过记住了，西街谁说了算。”

“明白。”

人走后，周铁抹了把冷汗：“东家，这每月三十中品灵石，咱们给得起吗？”

“给得起，但不能给太痛快。”林凡摇头，“一次给足了，他们会觉得你好欺负，下次要得更多。得像挤牙膏，一点点来。”

柳小莹从后院进来，手里拿着账本：“这七天，净赚五百二十块下品灵石。照这个势头，月底能攒够两千。”

“不够。”林凡说，“我们要开分店。”

“分店？”两人都愣了。

“枯骨镇只是起点。”林凡走到门口，看着街上往来的人群，“碎星荒原上，像这样的据点少说有十几个。每个据点，都需要疗伤药、辟谷丸、阵盘。”

周铁眼睛亮了：“东家是说，咱们把铺子开到整个荒原去？”

“对。”林凡转身，“但咱们人手不够，资金也不够。所以，得换种方式。”

“什么方式？”

“加盟。”

林凡早就想好了。万象阁提供配方、技术、和部分启动资金，让当地有实力的人出铺面和人手，利润分成。这样扩张快，风险也分散。

“可人家凭什么跟咱们合作？”柳小莹问。

“凭咱们的东西好，凭咱们能帮他们赚钱。”林凡说，“更重要的是，凭咱们能提供他们最需要的东西——稳定。”

乱世之中，稳定比金子还贵。

接下来几天，林凡一边经营铺子，一边开始物色第一个加盟对象。

他看中了东街一个叫“老孙头”的炼器师。老孙头手艺不错，但性子直，得罪了狼牙帮，铺子半死不活。林凡找他谈了两次，第三次，老孙头拍了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