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更是致命的威胁!
刘彻的目光,缓缓扫过自己金碧辉煌的未央宫,扫过底下跪著的满朝文武。
一个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血祭大阵……
如果……
如果天魔宫的人,已经潜入了长安……
如果这座大阵,在他的脚下,悄然布下……
那一瞬间,刘彻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那是一种连命运都无法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无力感。
“嬴!钧!”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抓著龙椅扶手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只有帝王那沉重而压抑的喘息,在冰冷的空气中,久久迴荡。
底下,大汉的文武百官们,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没人敢抬头。
没人敢出气。
大汉的天子,在害怕
这个念头在眾人心中一闪而过,隨即被更深的惶恐所取代。
能让陛下都感到恐惧的存在……
那该是何等的可怕!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一个身影,猛地从武將队列中站了出来。
“陛下!”
霍去病单膝跪地,声若洪钟。
“臣,请战!”
他抬起头,那张年轻而俊朗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沸腾的战意和被挑衅的怒火。
“区区一个天魔宫,何足掛齿!”
“陛下!请给臣百万铁骑!”
“臣,愿亲率大军,踏平那所谓的西北蛮荒。”
“將天魔宫连同那个嬴钧,一併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他的话,掷地有声,带著锐气。
然而。
龙椅上的刘彻,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著天穹光幕。
霍去病见状,心头一急,再次高声道:
“陛下!嬴钧此獠,狼子野心,如今锋芒毕露,已是我大汉心腹大患!”
“若不趁其羽翼未丰,雷霆出击,將其扼杀在摇篮之中,他日必成滔天大祸!”
“臣,愿立下军令状!不破天魔宫,誓不还朝!”
这一次,刘彻终於有了动静。
他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霍去病的身上。
“扼杀”
刘彻的嗓音沙哑得嚇人,带著一种自嘲的笑意。
“去病啊去病,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现在才想著去扼杀晚了!太晚了!”
“他不是羽翼未丰,他是早已能够翱翔九天!”
刘彻撑著龙椅的扶手,缓缓站起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自己最倚重的冠军侯,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以为,朕不想吗”
“朕恨不得现在就將那个嬴钧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但是,不行!”
“直接出兵討伐天魔宫那正是他希望看到的!”
“你信不信,只要我大汉的军队一动。”
“他麾下的凌云剑宗,庆衣楼,甚至那个什么移花宫,就会立刻给我大汉製造麻烦”
“到时候,我们面对的,將不仅仅是一个天魔宫!”
“而是一个由嬴钧亲手打造的,遍布天下的巨大网络!”
“用百万铁骑去踏平代价呢”
刘彻的质问,让霍去病瞬间哑口无言。
“代价就是我大汉元气大伤!国库空虚!边境不稳!”
“就算你真的侥倖胜了,那也是惨胜!”
“届时,朕拿什么来震慑天下拿什么来抵御虎视眈眈的其余王朝”
刘彻的胸膛剧烈起伏著。
“他嬴钧,不是喜欢藏吗”
“不是喜欢当幕后黑手,玩弄天下於股掌之间吗”
“好!”
“朕,就陪他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