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玉却有些想笑:“举报?你别不是忘了咱们的沙发也是跟人家羊城外宾酒店的外国沙发学的样式吧?”
这倒是,孙庆国挠挠头,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可是咱们只学了样式,布料搭配都是咱们后来自己搭的,扶手上的小雕花后来咱也给换了更合适的,仿外宾酒店的那款沙发早就卖不动了,都好久没做了。”
宋文玉摆摆手:“说这些没用,你就是真去举报,那也是没用的,顶多罚他们几个钱,我让家明将这个给你们看,就是想说明,如果我们的生产速度供应不上市场需求,那这些温市的小作坊会帮我们来填补。
“你们是打算让他们赚钱,还是让温市的家具厂来赚钱?如果是家具厂,咱们最起码还能跟着喝口汤。
“家具也是要赶流行的,我们不如趁着咱们的沙发在温市有关注的时候多赚一些。”
冯光裕知道她的意思了,他们现在卖到温市的沙发在海城这个月只卖了十六张,这还是在又搭了新颜色的情况下。
海城的今天就是温市的明天,他们的沙发早晚要过时的。
青木家具的名气可以慢慢积累,但这个款式的沙发能为他们赚的钱是有数的,他们不赚自有人赚。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跟实打实的钞票比起来,沙发上印别人的名字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了。
“文玉,沙发如果交给工厂来生产的话,我觉得可行。可我们现在已经被商贩把沙发款式抄去了,工厂还会愿意给我们分钱吗?他们也可以抄。”
他并不觉得国营工厂就比小作坊高贵什么,甚至工厂的情况可能会更糟。
见一向保守的冯光裕松口了,宋文玉心知这事已经基本成了。
“这点不用担心,我们的沙发那些小作坊只能模仿个形而已,我们的沙发在温市能卖起来,靠得不仅是样式。录像厅开业后,不仅让我们的沙发露了脸,更让大家体验了下我们沙发的坐感,这也是大家争相购买的重要原因。”
“对呢。”曾家明补充道,“李主任说,有些古板的人觉得咱们的沙发卖给过录像厅和歌舞厅,摆在家里名声不好,后来售货员说不少单位也买过,那些人才决定购买。
“你想想,要是不想买他们能专门跑去供销社问吗?但人家明摆着不是冲着样式来的,还不是咱的沙发坐着舒服?
“我那照片只能拍个样子,我试坐过他们仿制的沙发,卖得就比咱们便宜一点,但坐感差多了,根本没法比。”
李跃鹏有些得意:“那是当然,咱们的沙发海绵和弹簧都是定做的,当时咱把海城的厂子都快跑遍了,唐哥还让人家反复改,我都觉得有些吹毛求疵了。”
曾家明点点头:“多亏了唐哥吹毛求疵,苛刻有时候也有好处嘛。”
宋文玉忍不住笑了:“你们就是趁他不在放心说他坏话是吧?”
两人立马摇头:“我明明是夸他。”
“好,那我一定帮你俩转达。”宋文玉合上本子,“那我提议去跟温市的家具厂合作生产沙发,大家还有什么顾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