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追平景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些年来他遭到过不知多少质疑,甚至谩骂以及弹劾,但他从未有过半点迷茫。
可如今,看着手中的文书,他却真的迷茫了。
李承心的声音也适时的响起:“我大景不仅不让你们签什么丧权辱国的条约,更没有把你们不当人。”
“何况,这是你们北羌先行挑起的战争!如果北俱关被你们攻破,相信你们的残暴将会彻底的肆虐于我大景的国土上,国师,本宫没说错吧。”
“而本宫,只是想拿回我中原王朝曾经失去的北海,对于你北羌的领土,可谓秋毫无犯。”
萧玦等人不由得暗自撇嘴。
不是你说北羌那破逼地方狗都不要吗?不是你说有朝一日北羌想并入大景,都得给你交管理费吗?
廓阔沉默不语。
他只是一字一字的看着文书上的内容。
这份文书,怕是景国太子的手下属官早就拟定好的。
也确实如景国太子所说,并没有太过欺压大羌,反而在两国贸易方面大开方便之门,更是给予了大羌不少帮助。
如果真能这么继续下去,他们...就有粮食吃了。
甚至他们还愿意放掉那数万战俘!其中可是有不少大羌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武者啊。
剩下的,就算不是武者,也是青壮年!这是一个国家的命脉人物。
犹豫许久。
廓阔咬牙,单从文书上,甚至从自己的推演中,廓阔看不到不利于他大羌的地方,所以咬牙道:“我签!希望太子殿下,以及贵国遵守契约。”
他是真的怕!
别看他在北新城过得悠哉悠哉,但早就归心似箭。
马上到真正的春天了。
牛羊马匹发情孕育的季节。
曾经景国的天威将军,就是让大羌人恨的牙根直痒痒,甚至付出巨大的代价也要除掉的马破虏!马破虏就不止一次在这个季节带着精兵杀入草原。
牛羊战马在奔跑中流产,甚至丧命。
他们不杀女人,就专门杀草原的青壮年。
那一阵子,可谓是草原的至暗时刻。
可如今在廓阔眼中,这景国太子显然要比马破虏更为可恶,更为可怕!
他不仅拥有日后能完全媲美,甚至超越马破虏的修为,他还极为阴损狠毒!
他就是一只会笑的狐狸!长生天下最为邪恶的异端!
这个季节是大羌最重要的季节,如果景国太子出什么阴招,大羌可怎么办啊。
“笑话!”
李承心见廓阔质疑自己,不由冷笑。
“本宫什么身份?本宫是中原王朝,中央之国的储君!我有什么理由骗你?”
“如果本宫执意要你们国破家亡,你们就得国破家亡!我大景两个大宗师都曾是本宫的师傅,本宫怕你们的天之柱?”
这下!哪怕蒙哥思力等人再气愤,却也无可奈何。
但令李承心没想到的是,蒙哥思力竟是主动上前,对着廓阔行捶胸礼。
“国师大人,契约的签订,算晚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