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如瀑的长发挽成精致的飞仙髻,簪着一支雀翎状的玉簪。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尤其是一双点漆般的眸子,顾盼间依稀残留着五彩光华流转,清澈中带着凤凰属禽鸟特有的高贵与灵性。气质端庄典雅,却又因刚刚突破,自然流露出一股蓬勃的生机与隐约的威严。
赤离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小声嘀咕:“啧啧,不愧是凤凰族的后裔,这化形后的模样......绝了!”
他似乎觉得光是赞叹不够有说服力,周身红光一闪。
只见红光收敛,原地出现了一位看起来十七八岁的俊朗少年。
他穿着一身简洁的赤红色劲装,剑眉星目,头发是醒目的暗红色,眉眼间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跳脱,整体气质阳光而富有活力。只是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撇了撇嘴,低声抱怨了一句:“还是原身自在......这人形,总觉着束手束脚的。”
对于大部分崇尚肉身力量、以本体为傲的龙族而言,化形人态确实更多是为了方便行动或交流,远不如本体形态来得自在强大。这一点,从敖青平日若非需要在山庄内走动,也更喜欢保持蛟龙形态盘踞一隅便能看出。
化形成功的孔萱,第一眼便看到了去而复返的众人,以及敖青背上被柔和火焰包裹的、气息微弱的禽鸟身影。
她那双漂亮的五彩眸子微微一凝,轻盈地走了过来,目光落在鹓雏身上,带着疑问看向余晖。
余晖将此前在洞穴中的发现以及救治鹓雏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孔萱听完,螓首微点,伸出纤纤玉手,隔空轻轻一点。
一道充满盎然生机的五彩光华自她指尖流出,轻柔地没入鹓雏体内。这道生机之力精纯而温和,与余晖的不死鸟之炎滋养相辅相成,让鹓雏的气息似乎又平稳了一丝。
“它既生活在雁荡山,又身负九雏血脉,”孔萱的声音清脆悦耳,“极有可能,便是当年留下这根真羽的九雏的后裔。此地秘境,这根本源真羽,或许本就是它先祖所留,或与之有莫大关联。”
她看向那根散发着淡淡威压的真羽,语气肯定:“将它安置在祭坛之上吧,借助真羽之力与秘境灵气,或许能更快唤醒它沉寂的本源。”
敖青闻言,龙躯微动,飞至祭坛下方。
众人仰头望去,只见敖青将背上仍在沉睡的鹓雏,轻柔地放置在祭坛顶端,那根九雏本源真羽的正下方。
就在鹓雏落于祭坛的刹那——
“嗡!”
一直静静悬浮的真羽,突然发出了低沉的鸣响!其上的七彩光华自行流转起来,丝丝缕缕的光辉如同受到吸引,自发地垂落,温柔地笼罩在鹓雏那小小的、伤痕累累的身躯之上。
沉睡中的鹓雏,似乎本能地蜷缩了一下,那簇微弱的橘金色火苗,在七彩光华的包裹中,仿佛得到了一丝慰藉,跳动得略微有力了一分。
秘境之中,古老的真羽与它疑似流落在外、濒临消亡的血脉后裔,在跨越了漫长时光后,以这样一种方式,再次产生了微妙的联系。
希望的火种,似乎在这片古老的空间里,重新被轻轻拨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