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一袋子八万块钱啊。
急得孙法芳满屋子找什么地方可以藏钱。
王力等人在丁玉峰这里猫冬猫了两天,实在是猫不住了。
三人返回京城过春节。
队里的分钱大会开完后,整个队里的气氛那叫一个喜庆。
几乎是一夜之间,大家的生活就好了一大截。
不仅吃穿有着落了,手里竟然还有活钱了。
特别对下放的这些人而言。
他们感慨更深。
从来到这里,他们手头上就没什么余钱。
每到年关边上,还得靠着家里,抠出点钱来接济他们。
今年不同了。
今年,他们过的可不差。
分了生活用品。
分了菜肉鱼。
能自食其力的同时,还有余钱可以寄回城去。
从队里发了一年的盈余之后。
这几天写信出去的人,也多了起来。
钱也夹在一封封信里寄了出去。
下放的人,大多是单枪匹马。
一个人拿工分。
一年到头算下来,也就是一百多个标准工分到顶。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们今年到手的也有百把块钱了。
寄个三四十块钱回家。
并不是说这钱有多少。
而是让家里放心,这里不仅生活过得去。
还有余钱可以寄到家里去。
以前就算自己在信里说,在北大荒过的有多踏实。
什么都不缺。
家里是不会信的。
但实打实的钞票寄回家,根本不用反复强调生活如何。
家里就会信。
真没钱花,还能变出三四十块钱来吗?
收到的钱,就是证据。
一点点余钱,胜过千言万语。
春节前,生产队里来了两位特殊的人物。
两个人开着一辆小吉普,差点错过队部。
开到兴凯湖里去了。
要不是远远有人招呼住,车可能要一直开出国界。
来的是涂强和陈明江。
杨新荣看了两人的介绍信后,便把两人带到丁玉峰的院子。
“老弟,这两位同志是从京城来的。说是来找你!”
杨新荣从两人身上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所以很警惕。
生怕这两人对丁玉峰不利。
却不料丁玉峰却很随意。
看了涂强和陈明江一眼直接笑道:“这冰天雪地的。
没几天就过春节了吧,领导还真不是东西。
这种时候,还派你们出这么远的差。”
涂强想捂丁玉峰的嘴。
丁玉峰直接骂领导不是东西。
这点他们可不敢认同。
再说,他们也不想来。
可是,他们电话打到场部,让丁玉峰给回个电话。
丁玉峰就当没听到一样。
根本没有音信。
那有什么办法!
他们只好亲自来一趟了。
涂强看了杨新荣一眼。
他有话要私下里和丁玉峰说。
杨新荣见三人是老相识,倒也放下心来。
连忙道:“你们聊,中午两位同志到队部来吃饭?”
丁玉峰道:“杨大哥,我这里接待吧。
他们吃过饭,待会儿就要走了。
这春节没几天了。
今天回去,还能赶上家里的年三十的饭。”
杨新荣见说,便也没再多问,转身出了门。
丁玉峰领着两人进里屋后,对孙法芳说道:“妈,杀只鸡。
中午吃小鸡炖蘑菇。
别让远方来客,说我们不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