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玉峰笑道:“这还不是跟你学的。
你不也是一样,动不动就打我后脑勺!
有其父必有其子。”
丁定山看了看自己的手,一时苦笑起来。
这话似乎没毛病。
自己确实有动手的习惯。
丁玉峰解释道:“我要许军的信息。
是想过去看看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小子家里也不简单。
当年在茶窝山把我逼走的时候。
我就看出那小子是个有政治手腕的。
普通人家的孩子,可没那种格局。
既然这样,我怎么着也要让他出点力气。”
丁定山见丁玉峰是这个意思,不由思考起来。
好一会儿才道:“那你得悠着点,许家在沪市也是有权势的。
许军的父亲许世海是革委会副主任。
他和程立只是分工不同。
一个是管意识形态,一个是做实际落地的。
不是普通的人家。”
丁玉峰查了一下资料。
很快就明白过来。
管意识形态,相当于是后世的市委;
实际落地的话,相当于是后世的市政府。
两块的分工,确实有很大的不同。
只是这一时期比较特殊,没有这种很清晰的划分。
但是在内部肯定是有分工的。
而且程立在名义上也是副主任,只不过排位在许世海之前。
地位更高。
“这才是许军变卦的原因吧?”
丁定山道:“现在还不清楚,不过小许不来咱们家也好。
他要真来了,还不知道程立会用什么手段。
到时必有死伤。”
丁玉峰道:“太被动了,这次一定要一次性解决掉。
这座大山不移除,咱家以后没有好日子过。”
丁定山有些悲观地道:“没有那么容易的。
程立在沪市树大根深,有许多故交和旧下属。
只靠一些小风小浪,淹不死这头老狐狸的。”
丁玉峰却很乐观。
“放心吧,程立要是洁身自好,没有什么大毛病。
我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无欲则刚嘛。
但现在的情况看来,并不是这样。
他这么强的私欲,要拿捏他肯定有办法。
官员的权力来自于人民。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就算他门生故旧遍布整个沪市,人情世故又关关相护。
但他仍然逃不过人民目光的审查。
对付这样的人,我有思路。
所以,等我的好消息吧。”
丁定山看着沉稳干练的儿子,很欣慰。
反倒是自己,显得有些暮气沉沉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啊!
丁定点点头,把许军家的情况,只要是他能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两人又聊了聊经年的一些流变。
一直到晚上十点,该聊的也都聊透了。
丁定山才关照道:“你一切要小心。
不要动不动就想着动手脚,现在是枪炮的时代。
普通人弄把枪,都很容易。
何况是有权势的人。
一不留神,子弹是不长眼睛的。
记住领袖的一句话: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只要我们丁家有一个人还活着,就有翻盘的机会。
千万不要冲动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