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变数太大,上一秒的相见,隨之下一秒听到的却是离奇到不可思议的死亡预告。
在死亡面前,寧怵才惊醒之前困扰的那些怯懦、逃避有多可笑,总以为有更多的时间足以想明白。
他从不需要江榭的等,他以为只要一直跟在后面,追赶上那个脚步,没有变化的距离就是永远不会变化的等。
可是,没有人的轨跡能完全一致的,没有人能保证追赶的过程当中没有意外。
“江榭……”
“什么话。”
江榭似乎在想別的东西,薄薄的眼皮半闔著,鼻樑骨架上路上隨手拿的黑框眼镜,侧脸的轮廓生硬紧绷著。
寧怵捂住胸口,忽然生出没来由的勇气,张开嘴把一切都说出来,“其实我对你……”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你不要过来,放开他。”
拐角的地方迴荡一阵悽厉崩溃的女孩尖叫打断寧怵的话。
江榭收起漫不经心的神情,游离的思绪回笼,眼神一凌,加快脚步过去。
寧怵看著那道背影,那点没来由的勇气和变数一样没有预兆地熄灭,即將宣泄出来的情感失去爆发口,快到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快要脱口而出的话是什么。
“救命啊啊啊啊——”
女孩的声音带上哭腔。
对面的是一个黄髮男人,不远处站著两个保鏢,死死压著她跪地面半死不活的男友。
黄髮男一脚踩上她男友的背,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看向女孩:“你也听到了,所有人都要死了,死之前好好玩玩唄。別哭嘛,妆花丑死了,我这个人向来公平公正,”说著掐起脸,“小白脸我也能玩。”
还不是真正的末日死亡,秩序还未崩塌,在法律照不到的地方,人性的恶欲悄然滋生,借著劲开始四处“狂欢”。
女孩被另一个保鏢拉住。
黄髮男冷哼,各种污秽的词往外低骂,走过来,正要揪住她的头髮,高高扬起手要打过去。
“咔。”
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人一把抓住他的手,力道大到要把骨头捏碎,紧接著整个人被踢开。
江榭抬腿撂倒保鏢,屈起手肘,狠狠地往下一击,隨意地丟到旁边,瞥向地面的黄髮男。
在黄髮男愤怒的目光里,不紧不慢地踩著地板走来,利落乾净地一拳砸在鼻樑,面无表情道:“嘴太臭了。”
黄髮男痛到眼前发晕,一个劲地抽气猛叫。睁开眼,迷迷糊糊间看到一个稜角分明的轮廓。
脑海里浮现出前天的宴会。
张了张嘴,勉强说出一句话:“江榭……你……就是那个江榭……”
这个名字一出,在场的人都看过来。
江榭又给了黄髮男一拳,勾起嘴角,“谢谢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