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夜色渐深,指挥部外的月光洒了进来,照亮了小小的指挥部,也照亮了那张斑驳的军用地图。
三位营长依旧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着,研判着眼前的局势,规划着未来的战斗。他们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憋屈和疑惑,只剩下坚定和斗志。
他们知道,只要他们同心同德,听从指挥,好好训练,就一定能不负使命,不负乡亲们的期望,不负牺牲的弟兄们,彻底消灭小鬼子,还中国一片安宁,还人民一个太平。
窗外,一阵风吹过,带来了山间的清凉,三位营长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交谈,目光望向窗外,眼神里满是坚定。
鲁南的冬夜,寒风吹得土坯房的窗纸呜呜作响,油灯的火苗被吹得忽明忽暗,却驱不散屋子里的燥热与激昂。
三间打通的民房里,地上铺着破旧的稻草,一张掉漆的八仙桌摆在中央,桌面上摊着一张皱巴巴的简易地图,地图上用红黑两种墨水,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据点和路线,边缘已经被反复摩挲得发毛。
三个身着灰布军装的营长围坐在桌旁,身上的军装沾满了尘土和油渍,领口和袖口磨得发白,有的地方还打着补丁,却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身上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硬朗气。他们是苏鲁抗日军的三个主力营长,李铁柱、孙老虎、赵守义,从藤县战役起就并肩作战,出生入死,既是上下级,更是过命的兄弟。此刻,三人正凑在一起,压低声音,争得面红耳赤,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还是那句话,咱们不能再等了!”李铁柱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洪亮,震得桌上的油灯都晃了晃,溅出几滴灯油落在地图上,“鬼子在咱们防区的那几个据点,就像几颗毒瘤,天天欺压百姓,抢粮抢物,咱们的弟兄们早就憋坏了,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一声令下,端了他们的老窝!”
李铁柱身材高大魁梧,脸上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伤疤格外显眼,那是上次伏击鬼子增援部队时留下的印记。他性子急躁,作战勇猛,敢打敢冲,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手下的弟兄们也都跟着他一股子猛劲,打起仗来从不退缩。
坐在他左侧的孙老虎,身材稍矮一些,却敦实有力,脸上布满了风霜,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和果敢。
他擅长游击战,鬼点子多,总能在关键时刻想出奇招,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听到李铁柱的话,他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铁柱说得对!咱们蛰伏得太久了,前阵子鬼子疯狂扫荡,咱们只能东躲西藏,憋屈得慌!
现在鬼子的气焰稍微弱了点,正是咱们反击的好时候,就算总部还没下令,咱们也能先摸几个小据点,杀杀鬼子的威风!”
“不行,太冒险了。”坐在右侧的赵守义缓缓开口,他戴着一副破旧的黑框眼镜,眼神沉稳,心思缜密,是三人中最冷静、最善于分析局势的一个。
他手指着地图上的鬼子据点,语气严肃,“你们看,鬼子的这几个据点,看似分散,实则相互呼应,一旦咱们动了其中一个,其他据点的鬼子就会立刻增援,到时候咱们就会陷入包围,得不偿失。
而且,咱们现在兵力分散,弹药也不够充足,没有总部的统一调度和配合,贸然出击,只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