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个计划一旦实施,必然会引起部队内部的轩然大波,必然会遭到那些既得利益者的反对,甚至可能会引发部队的分裂,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任由部队继续沉沦,任由李东波等人架空自己,最终被日寇消灭;
要么挺身而出,独断专行,用雷霆手段整顿内部,夺回兵权,带领第2集团军走出困境,重新投入到抗日洪流之中。
片刻之后,王铭章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对着门外大喝一声:“传令兵!”
“在!”两个身着军装、身姿挺拔的传令兵立刻推门而入,恭敬地站在门口,低着头,语气恭敬而肃穆。他们跟随王铭章多年,从未见过总司令如此严肃、如此决绝的神情,心中不由得一紧,隐约感觉到,有大事要发生了。
王铭章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两个传令兵,语气冰冷而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立刻通知参谋长,各军的军长,还有那些已经放到外面去的6个师师长,全部赶回集团军司令部开会。
限他们后天晚上日落之前,必须赶到,缺一不可!若是有人拖延,若是有人无故缺席,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是!属下遵令!”两个传令兵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齐声应道,双手接过王铭章递来的传令符,转身就往外跑。
他们知道,总司令口中的“军法从事”,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在这个乱世之中,在抗日的洪流之中,任何消极避战、违抗命令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看着两个传令兵匆匆离去的背影,王铭章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残阳下的群山,目光深邃而坚定。
他知道,从他下达这个命令的那一刻起,他就必须走上一条独断专行的道路,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事事与李东波商量,事事迁就那些贪图享乐的将领。
李东波野心勃勃,一心想要架空他的兵权,那些将领消极避战、中饱私囊,早已忘了自己身为军人的职责,忘了家国大义,忘了身后千千万万受苦受难的百姓。
若是再继续纵容下去,第2集团军迟早会毁在他们手里,他也终将成为历史的罪人。
“李东波,还有那些不作为的将领,这一次,我不会再姑息你们了。”王铭章低声呢喃着,语气中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我要夺回属于我的兵权,我要整顿这支队伍,我要带领兄弟们好好打鬼子,我要对得起那些牺牲的将士,对得起身后的百姓,对得起我王铭章这个名字!”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缓缓降临,将整个集团军司令部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和士兵的巡逻声,更显得四周格外寂静。
王铭章独自一人站在窗边,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他的眼神,却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坚定而锐利,充满了不屈的斗志和坚定的信念。
与此同时,一个个传令兵骑着快马,日夜兼程,奔赴四周,将王铭章的命令,火速传递给每一个需要参会的将领。消息传开,整个第2集团军的将领们,都陷入了一片慌乱之中。他们大多已经习惯了安逸享乐的生活,习惯了消极避战,习惯了李东波的暗中操控,从未想过,一向看似温和、事事留有余地的王铭章,会突然下达如此严厉、如此决绝的命令。
第三军的军长,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府邸里,与几个亲信饮酒作乐,身边还有美貌的小妾相伴,欢声笑语,好不惬意。当传令兵赶到,宣读了王铭章的命令时,他顿时脸色一变,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什么?让我明天日落之前赶到集团军司令部开会?还要军法从事?”他满脸不屑,冷哼一声,“王铭章现在就是个空架子,有李东波参谋长在,他还能翻起什么风浪?告诉你们总司令,就说我偶感风寒,身体不适,无法前往开会,让他有什么事,直接派人传达给我就行了。”
传令兵脸色一沉,语气坚定地说道:“军长,总司令有令,缺一不可,若是无故缺席,军法从事,属下不敢违抗。还请军长三思,按时前往开会,否则,属下也无能为力。”
“滚!”第三军军长勃然大怒,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怒吼道,“一个小小的传令兵,也敢来教训我?我再说一遍,我不去!有本事,让王铭章亲自来请我!”
传令兵无奈,只能摇了摇头,转身离去,心中暗自叹息:军长这是在自寻死路啊,总司令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与第三军军长不同,其他的将领们,虽然也贪图享乐,虽然也不想放弃眼前的安逸生活,但他们比第三军军长清醒得多。他们知道,王铭章虽然看似被架空,但他毕竟是第2集团军的总司令,手中依旧掌握着一定的兵权,尤其是他身边的警卫营,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战斗力极强。更重要的是,他们隐约感觉到,王铭章这次下达如此严厉的命令,背后一定有恃无恐,或许,他已经找到了夺回兵权的方法,或许,他已经得到了某种支持。
于是,一个个需要参会的长官,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安逸,或从热闹的酒局上下桌,脸上还带着醉意,嘴里还嘟囔着不情愿的话语;或从小妾的被窝里爬了出来,衣衫不整,满脸的不耐烦和不舍;或从舒适的摇椅上站起来,挺着因长期享乐而变得臃肿的大肚子,艰难地爬上战马,急匆匆地赶向集团军总部。他们心中都充满了忐忑和不安,不知道这次会议,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夜色越来越浓,月光越来越暗,山间的小路崎岖不平,战马在小路上疾驰,扬起一阵阵尘土。那些将领们,坐在马背上,寒风呼啸着吹过他们的脸颊,让他们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们心中,既有对安逸生活的不舍,也有对即将到来的会议的忐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们不知道,王铭章这次召集他们开会,到底是为了什么,到底要对他们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