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俩一离开包厢，刚才还热闹的气氛稍微沉淀了一下。

“对了，老温，”

程肖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向温沐扬：

“你之前提过的那个和政府合作的数据安全平台项目，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我听我爸提了一嘴……”

他放下筷子。

“好像卡在某个环节了？现在进展怎么样了？不是说最近在走最后的审批流程？”

提到工作，宋川白和谢楠、许砚也看了过来。

这是工作室近期在跟的重点项目，意义重大。

“还在谈。”温沐扬说，“慢慢磨。”

“还在磨？”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问了：

“是因为你找过章叔他们了？”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餐厅的事，几位好兄弟自然没有瞒着，再加上章家那位大小姐对温沐扬的心思，很难不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温沐扬没否认，点了点头。

他没细说那天去章家具体谈了什么，但结果显然不尽如人意，甚至可能起了反作用。

程肖皱了皱眉，他家里从政，对这些流程门儿清。

他和温沐扬、章沁沁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章家什么情况他清楚。

脸色有些难看，实在想不通章氏作为长辈，怎么会默许甚至纵容章沁沁用这种手段来干涉温沐扬的事业？

这已经完全超出“小孩子闹脾气”的范畴了。

……

温沐扬那天从“量子皇宫”回去后，第二天又去了一趟章家。

有些话，需要当面说清楚。

有些底线，需要明确划下。

章母开的门，见到他很是惊喜：

“沐扬？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哎呀，好久没见你了，最近忙不忙？”

她一边热情地招呼，一边朝屋里喊：

“老章！沐扬来了！”

章父从书房走出来，见是他，脸上带着笑：

“沐扬啊，可是稀客。来来，坐。”

温沐扬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寒暄了几句后，直接切入正题。

“章叔，章姨，今天我冒昧过来，是有件事想跟二位说一下，也请二位……多‘关心’一下沁沁。”

章父章母对视一眼，笑容淡了些。

“沁沁？她怎么了？”

章母忙问：

“是不是又耍小性子，打扰你了？”

“不仅仅是打扰。她非法获取他人隐私信息。”

温沐扬平静道，话里的分量却不轻：

“更重要的是，她涉嫌指使他人，在公共场合对我的女朋友进行侮辱和攻击。这件事，警方已经立案了。”

“什么？！”

章母惊呼出声，脸色变了。

“不可能！沐扬，你是不是弄错了？沁沁虽然有时候任性，但绝不会做这种事！什么攻击……这太离谱了！”

章父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比妻子更了解自己女儿对温沐扬的执念，也更清楚温沐扬的性格。

没有确凿证据，他不会上门说这种话。

“沐扬，你仔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女孩受伤了吗？”

章父问道，神情严肃。

“人没事，但精神上受了很大惊吓和伤害。”

温沐扬简单叙述了餐厅发生的事情，以及事件的恶劣性质和警方已经介入。

“动手的人已经被拘留，正在审讯。他们有没有供出背后指使，我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他看向章父：

“章叔，我们两家认识这么多年，我一直把沁沁当妹妹看。但这次，她做得太过分了。”

温沐扬坦然道：

“今天我来，不是兴师问罪，是希望作为长辈，你们能约束好她。我不想看到事情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那对谁都不好。”

话说得很明白，留了余地，但也表明了底线。

言下之意：管好你们的女儿，否则，我不会再顾念什么世交情分。

章父沉默了一会儿，长长叹了口气：

“沐扬，这件事……如果真是沁沁做的，我代她向你的女朋友道歉。”

他脸上带着愧色。

“是我们管教无方。你放心，我会好好说她的。”

章母还想说什么：“老章，沁沁她……”

“你闭嘴！”

章父少有地呵斥了妻子一声，转头对温沐扬保证：

“沐扬，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让她妈妈这几天看着她，不让她出门，好好反省反省，绝不让她再去打扰你们……”

得到章父的承诺，温沐扬点了点头：

“有章叔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如果沁沁再有任何针对我女朋友的举动……那我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来处理了。”

他站起身，礼貌地道别：

“章叔，章姨，打扰了。我先走了。”

离开章家时，温沐扬心里并未完全放松。

章父的态度看似诚恳，但章母眼神里的不满和护短，他看得清楚。

更何况，章沁沁的偏执，恐怕不是关几天禁闭就能解决的。

只是他没想到，章家的“阳奉阴违”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