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看父女俩越吵越凶,赶紧站起来拉住丈夫:
“华弘!大过年的,你少说两句!暖暖已经长大……”
“你闭嘴!”
林华弘甩开林母的手,吼道,
“你懂什么?你除了会教学生,你还会什么?我这是为她的未来负责!”
林母被吼得脸色一白。
看到母亲的样子,林易暖心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这几天她一直刻意忽略林父的冷淡,因为林易暖知道那是故意做给她看的。
现在,积压的委屈、不被理解的痛苦、对父亲控制欲的愤怒,还有对自己无法保护母亲的无力感……
一起冲垮了她的理智。
“您是为我负责?还是想控制我?就像你控制妈妈一样?因为她爱你,你就可以不在乎她的感受,随意安排她的人生……”
她直视着林父,声音有些发颤:
“现在又来安排我的?我不是妈妈!我不会走她走过的路!”
林母赶紧道:
“暖暖,别这么说……”
这句话狠狠的刺中了林华弘的痛处和自尊。
他脸色骤然变得极其难看,额头上青筋跳动。
怒火冲昏了他的头脑,目光扫过茶几,看到上面放着的一枚他平时练字用的陶瓷镇尺;
想也没想,抓起来就朝着林易暖的方向狠狠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林母的惊叫。
镇尺没有砸中林易暖的头,却重重地砸在了她的左肩膀上。
一阵钻心的剧痛立刻传来,林易暖疼得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了沙发扶手上。
镇尺落在地上,断成两半,林易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又裂开了。
她捂住肩膀,难以置信地看向父亲。
肩膀处疼痛蔓延,但更疼的是心里某个地方。
除夕夜,团圆夜,她的父亲,对她扔出了镇尺。
林母已经冲了过来,声音带着哭腔:
“暖暖!你怎么样?华弘!你疯了吗?!你怎么能打孩子!”
她一边想去查看女儿的伤势,一边慌乱地看向震怒后也有些愣住的丈夫;
然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
“我……打电话给爸!!”
林华弘看着林易暖瞬间白了几分的脸,举着的手僵在半空,似乎也没料到会真的打中;
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后悔,但很快又被恼羞成怒覆盖。
林易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最后一点期待和温度也冷却了。
疼痛让她格外清醒,也格外冰冷。
她放下捂着肩膀的手,甚至没有去揉一下那剧痛的地方,只是直直地看着林华弘:
“我就是非温沐扬不嫁。”
说完,她转身,拉开门,冲进了外面冰冷的夜色中,连外套都没有穿。
“暖暖!”
林母拿着手机,听见门响,惊叫着追到门口,只看到女儿消失在巷口拐角的背影。
她急得直跺脚,手里的电话已经拨通了老爷子的号码。
“爸!华弘打了暖暖,暖暖跑出去了!”
林家老宅那边,接到林母带着哭腔的电话,顿时炸开了锅。
林老爷子气得胡子都在抖,连声让林华哲赶紧开车去把林华弘叫过来,又让家里其他人出去找林易暖。
林奶奶本来身体就弱,听到孙女被打跑了的消息,一口气没上来,跌坐在椅子上。
老爷子一边强压怒火,一边还得安抚老伴儿。
很快,林父被二叔“请”回了老宅。
一进门,林老爷子就开始怒责道:
“我林家世代书香,从来没出过对自家孩子动手的混账!暖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饶不了你!”
面对老爷子的震怒、二叔不赞同的眼神、以及闻讯赶来的其他人或担忧或责备的目光。
林父脸色铁青地坐在偏厅的椅子上,气势明显弱了下去,脸上仍是不服。
“华弘!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老爷子用拐杖重重杵着地板,
“那是你亲闺女!大年三十,团圆夜,你拿镇尺砸她?!你学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是她爸!我管教她有什么错?她顶撞我,还说出那样混账的话……”
林父辩解。
“管教?有你这样管教的?!”
二叔林华哲也火了,
“暖暖多大的人了?二十一了!她有她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选择!”
他是在想不通自家大哥为什么就那么看不上人家。
“温沐扬那孩子哪里不好?要能力有能力,要担当有担当,对暖暖更是没得说!就因为你那套陈腐的门第观念,还有控制欲……”
“我怎么就控制欲了?我那是为她好!那个温沐扬,做生意的,身边能干净?以后能给她安稳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