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母也开口,看向林易暖的眼神充满怜惜:
“这就是暖暖吧?果然是个灵秀的好孩子。昨晚的事,你受委屈了。”
林易暖没想到温沐扬的父母是这样的态度,心里一暖,又有些无措,连忙摇头:
“我没事,谢谢伯母关心。是我不好,让大家担心了。”
“没事就好。老爷子,是我们没把儿子教好,让他行事鲁莽了。”
温母点点头,又看向林母和林老爷子,
“林先生,林太太,但请你们相信,沐扬对暖暖的心意是真诚的。我们做父母的,尊重他的选择,也真心希望两个孩子能好好的。”
温沐扬行事鲁莽?
见温家把责任往身上揽,林易暖身子一动。
正想上前解释,却被温沐扬暗暗拉住,他明白父母这么做的用意。
“温太太你太客气了。”
林母连忙说,
“沐扬是个好孩子,昨晚也是多亏了他……唉。”
林父因为温家父母这番坦诚谦和的表态,脸色明显缓和了许多。
林老爷子脸上的凝重也散去不少。
“沐扬,还不向林爷爷,向你林伯父林伯母正式赔个不是?”
温启仁看着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温沐扬,略带威严:
“无论如何,你昨夜的行为,让长辈们担惊受怕,是你的不对。”
林易暖:“……”
这算什么?温沐扬给她背锅?
明明离家出走的是她,任性不回来的也是她。
温沐扬上前一步,面向林老爷子、林父林母,深深鞠了一躬:
“爷爷,伯父,伯母,昨晚我情急之下,行事欠考虑,惊扰了各位长辈,实在抱歉。”
他道了歉,但只字未提自己“不该去找林易暖”或“不该介入林家事”。
只是“方式欠妥”和“让长辈担心”,保全了自己的立场,又给了林父要的面子。
林易暖看着温沐扬诚诚恳恳的样子,鼻子一酸,别开脸。
她正好对林二叔的眼神,后者朝她摇了摇头。
温家这样做自有温家的道理,只怕今日的拜访过后,林父再想反对,面子上也是拉不下的。
林老爷子看着眼前这个不卑不亢的年轻人,再想想他昨晚大年三十,从大老远跑来找林易暖……
那不顾一切的样子,就算因他们一夜未归,心里有些芥蒂,此刻也消失了。
林老爷子点头:
“好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爷爷还要谢谢你,把暖暖安全找回来呢……”
“应该的。”
温沐扬恭敬应道。
他退回到林易暖身边,拉着她在一旁坐下。
林父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见温家把姿态放得如此之低,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脸色缓和,却不算好看。
温启仁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微笑着转移了话题,与林老爷子重新聊起了历史文化方面的见解。
两人越聊越投机,温启仁对林老爷子的一些学术观点如数家珍,言语间充满敬意,显然是真的做过功课,而非客套。
林老爷子也难得遇到如此投契的后辈学人,脸上渐渐露出笑容,气氛彻底融洽起来。
林易暖和温沐扬对视一眼,这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大年初一。
似乎也让他们的关系,在双方长辈面前,得到了某种程度上的初步认可与背书。
离开老宅时,已是傍晚。
温沐扬送父母回去。
车上,温启仁才问儿子:
“林家那丫头肩膀上的伤,严重吗?”
“淤青比较重,骨头应该没事,上了药,需要时间恢复。”
温沐扬回答。
“嗯。林老爷子是真正的学者,令人敬佩。”
温启仁点点头,没再多问伤的事,只是说,
“他那个长子……性子是倔了些,观念也一时难以转变。你既然选了这条路,就要有耐心。”
“我知道,爸。谢谢您和妈今天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