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球继续飘移，他们看到了一条银色丝带般蜿蜒在雪原上的河流；

看到了一群牦牛在雪地上移动着，看到了远山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

“冷吗？”

温沐扬问。

林易暖摇头。

虽然气温很低，但她心里是暖的。

赵叔操控着热气球，在一个结冰的湖面上空降低了高度。

“这里拍照特别好看。小年轻要不要打卡？”

赵叔说。

温沐扬颔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过去，麻烦对方帮他们拍张合照。

湛蓝的天幕，雪原白得耀眼，初升的旭日将光影拉得悠长。

照片里，林易暖笑靥明媚，温沐扬垂眸看她，眼底化不开的温柔，比天边的朝阳还要烫人。

……

飞行了一个多小时，热气球开始降落。

降落的地方离度假村不过几步之遥，公司派来的车早已停在路边等候。

双脚刚落回地面，林易暖还有些云里雾里的飘坠感。

“怎么样？”

温沐扬抬手，替她拂去发梢肩头沾着的细碎雪沫。

看着她晕乎乎的模样，眼底漫过笑意，连日来积压在她眉峰的郁色，总算被这一场肆意的雪色冲淡了些。

“像……做梦一样。”

林易暖仰头看他，声音里还带着点没平复的雀跃。

温沐扬低笑一声，长臂一伸将她揽进怀里，掌心贴着她的肩头轻轻摩挲。

心里想着，只要她能这样笑下去，就算把这雪原的雪都搜罗来哄她开心，也值得。

“这才第一天呢。这一周，我要让你把所有不开心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

回到车上时，林易暖靠着温沐扬的肩膀，她已经有些累了，但精神却很好。

两人返回度假村。

“下午想做什么？”

车里，温沐扬问，

“可以休息，也可以去体验一下拉雪橇，都安排好了，看你体力。”

“想去拉雪橇！”

林易暖眼睛一亮，瞬间坐直了些。

她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白茫茫的雪地里，驯鹿拉着雪橇跑，特别有意思。

“好，那就下午去。”

温沐扬失笑，不用想就知道她脑子里的画面。

驯鹿是没有的，不过，狗拉雪橇应该也不差。

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现在先回去吃早饭，然后补个觉。”

“好！”

……

回到他们的小木屋，温暖的空气瞬间拥抱上来。

温沐扬让她先去壁炉边暖和着，自己很快从度假村的主楼带回了搭配好的早餐。

把早餐放在客厅的小桌上，一转头，却看见林易暖没有过来。

她抱着膝盖坐在落地窗前，脸贴着玻璃，静静望着外面覆满白雪的院子，眼神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动静，她仰头看他。

“温沐扬。”

“嗯？”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又像那天晚上……”

她眼底有刹那的迷茫。

“暖暖，我们不说如果。”

话没说完，温沐扬已经打断。

他蹲下身来，视线与她平齐，嗓音沉得温柔：

“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就这么简单。

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跳过了所有假设和可能性，只要——她在，就好。

她是他往前走的所有理由。

谢楠提醒过他，要找到工作和感情的平衡，他也不是没想过要再理智些。

可事实就是，每一次，他的本能反应都先于一切思考。

机场折返，深夜寻人……

一听到她出去事，他还是一样会失控，还是什么都顾不上了，还是一样恨不得第一时间在她身边。

什么权衡，什么冷静，在那一刻全成了空白。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女孩的喜怒哀乐，已经比他自己的还要牵动心神。

林易暖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她想起前几天自己说过的气话，想起自己闹别扭时那些伤人的举动，心里又后悔又疼。

她伸出手，抱住他的手臂，脸颊贴在他的毛衣上。

“温先生，你说这个世界很大，很美……对不对？”

她声音闷软乎乎，听得温沐扬心里一阵发痒。

“嗯。”

“但是，在我这里，有你在，它才值得期待。”

没有你，再美的风景，也像此刻一样，她与外面的世界，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

温沐扬的心瞬间软没了棱角。

女孩的懂事乖巧必定又会让她自己陷入自省的情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