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杰端着托盘，走到冯梓洋那一桌。

他动作熟练地倒酒，递酒。

递到冯梓洋和章沁沁时，他的手指在杯沿轻轻滑过——那个小动作很快，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冯梓洋接过酒，一饮而尽。

章沁沁也喝了一口。

“成了。”谢楠说。

温沐扬看着屏幕，眼神冰寒。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手段并不光彩。

但有些教训，必须给。

药效发作需要时间。

这期间，冯梓洋与章沁沁又喝了几巡。

两人之间的举止逐渐亲昵起来，冯梓洋的手已搭上章沁沁的腿。

周围的朋友都在起哄。

“冯少，今晚有福啊！”

“沁沁，看来你对冯少也有意思嘛！”

章沁沁娇笑着，没有推开冯梓洋。

她确实对冯梓洋没兴趣，但冯家的背景不错，维持这种暧昧关系对她有好处。

何况此时酒意上涌，她已有些晕眩恍惚。

半个小时后，两人的状态明显不对了。

冯梓洋眼神涣散，拉着章沁沁站起来：

“走，我们换个地方……”

章沁沁浑身发软，眼神已经有些迷蒙，靠在他身上：

“去哪儿啊……”

“楼上，我开了房间。”

冯梓洋从口袋里掏出房卡，

“顶层的‘观云’，风景特别好。”

两人摇摇晃晃地走进电梯。

监控室里，温沐扬和谢楠看着电梯里的画面。

冯梓洋已经按捺不住，在电梯里就开始对章沁沁上下其手。

“要跟上去吗？”谢楠问。

“不用。”

温沐扬说，“‘观云’的监控呢？”

“已经放进去了。”

谢楠切换出房里的实时画面。

房间里，冯梓洋和章沁沁已经纠缠在一起。

药物作用下，两人都失去了理智。

“要录下来吗？”

“不必，别留痕。”

温沐扬说着，见目的达到，准备起身离开。

谢楠跟在他身后，电梯里，他看了看温沐扬的侧脸，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觉得我做得太绝？”

温沐扬忽然开口。

谢楠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是她先越界的。我只是……有点感慨。章沁沁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人都是会变的。”

温沐扬嗓音嘲弄，“或者说，我们从未真正了解过一个人。”

比如，她曾一次次用卑劣手段伤害林易暖；

又比如，她也会为家族利益周旋于厌恶的男人身边。

不然，今夜又怎会发生这种事情，甚至还搭上自己？

……

早晨的阳光透过“观云”套房的落地窗照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酒气、香水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与颓靡。

章沁沁头痛欲裂地醒来，第一感觉是浑身上下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疼。

她睁开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在家里。

然后她感觉到了身旁的温度和重量。

僵硬地转过头，看到冯梓洋睡在旁边，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

章沁沁的脑子“嗡”地一声，瞬间清醒了。

她猛地坐起来，扯过被子裹住自己。

“冯梓洋！”她用力推他，“醒醒！”

冯梓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章沁沁，也愣了：

“沁沁？你怎么……”

话没说完，他看到了房间里的情况，脸色变了。

“操！”

他低骂一声，触电般抽回手臂。

“我们……”

他坐起来，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昨晚……”

“你问我？”

章沁沁的声音尖锐冷怒，

“我还想问你呢！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冯梓洋努力回想昨晚的事，但记忆断断续续。

他记得在酒吧喝酒，记得章沁沁靠在他身上，记得两人上了电梯……

然后就是一些模糊混乱的画面。

“昨晚喝多了……”

他说得含糊，“我可能……断片了。”

“断片了？”

章沁沁冷笑，“那你把我带到酒店房间，也是因为断片了？”

“我……”

冯梓洋语塞。

他隐约记得是自己提议来房间的，但具体为什么提议，记不清了。

章沁沁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嫌恶。

她不喜欢冯梓洋，从来都不。

他除了家里有几个钱，要长相没长相，要能力没能力，就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