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溪镇回来的一个月后,整个学期已经过了三分之二。
交换生的名额不出所料的落在林易暖头上,可她依然没有告诉温沐扬。
“暖暖,你告诉温学长了吗?”
黎小满咬着吸管,看向坐在对面的林易暖。
她们四个正坐在市中心一家咖啡厅里。
市艺术馆的高校写生联展后天开幕,她们作为志愿者过来帮忙布展。
“还没呢。”
林易暖撑着下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杯里的拿铁:
“烦!”
她叹了口气,眉头微蹙,“不知道怎么开口。”
夏棠放下手里的杯子:
“要我说,你应该早点告诉他,温学长肯定支持你。”
林易暖想说不是支不支持的问题。
徐沫也附和:
“是啊!多好的机会。”
黎小满也难得一本正经:
“暖暖,这个时候千万不可以恋爱脑。这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我知道啦!”
林易暖被她们说得有些心烦意乱,
“我再组织组织语言……找个合适的时机。”
她当然知道机会难得,内心也从未真正想过放弃。
可是……
或许是侥幸心理,觉得还有时间,又或许是害怕面对可能出现的争执和分离。
她想着,等一个合适的时间,等他忙过这阵子……
“瞎说什么呢!我觉得温大神才是恋爱脑的那个。”
夏棠喝了口气泡水,发表不同意见,
“天天把暖暖看得……生怕被人拐跑了。就比如现在!”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林易暖。
要不是因为要布展,而他又刚好出差,她们哪能这么悠闲坐在这里聊天?
温沐扬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知道林易暖在哪儿。
徐沫表示赞同,林易暖有多独立她们又不是不知道。
“暖暖是怕说了,大神会接受不了异地吧。”
“也是,但也就一年嘛!”
黎小满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不过暖暖,我觉得你还是早点说比较好,瞒着不是办法。”
“好!”
她坐直身体,下定了决心,
“等他这次从S市回来,我就跟他说!”
市美术馆举办了一个高校学生写生联展,林易暖有两幅作品入选。
开展时间是后天,周六。
温沐扬原本说要陪她去,但前天晚上,接到紧急电话,需要飞一趟S市处理突发的投资方问题。
“我尽量赶在下午开展前回来。”
他一边收拾随身行李一边说,眉头紧锁,显然事情棘手。
“没事,一个展览而已,工作要紧。”
林易暖帮他递过西装外套,“你路上小心,别太赶。”
温沐扬扣好行李箱,转身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深深吸了口气:
“抱歉,暖暖。等忙完这阵……”
“我知道。”
知道他忙,她回抱住他,脸颊贴着他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快去机场吧,别误了飞机。”
送走温沐扬,林易暖心里空落落的,又有些复杂,这段时间,他又开始忙起来了,她也有事是瞒着。
想到这里……
不能再拖了。等他回来,一定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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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式是下午三点。
艺术馆来了不少人,除了各校的师生,还有一些艺术圈的前辈和媒体。
林易暖作为入选作者之一,需要一些寒暄应答。
小腹从早上起来就有些隐隐的坠痛,她算算日子,生理期应该就是这两天。
包里备了止痛药,但想着能忍则忍。
站久了小腹的疼痛感逐渐加剧,后腰有些发冷,不同以往的痛,脸上虽然打了腮红,也掩盖不住惨白。
黎小满在一旁,看出她不对劲,小声问:
“暖暖,你脸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休息室坐会儿?”
“没事,可能有点累。撑过致辞环节就好。”
林易暖说得勉强,“温沐扬应该快到了”
看了一眼两个小时前,温沐扬给她发的信息:
“温沐扬”:「刚开完会,正在往机场赶,尽量准时到。等我。」
她想着,再坚持一下。
就着矿泉水,她吃了颗止痛药。
周言作为系里推荐的青年教师代表也来了,儒雅稳重。
他看到林易暖,走了过来,有些调侃:
“画得很棒,暖暖师妹。”
“谢谢周言师兄。”
林易暖没什么心思开玩笑,忍着痛回应。
周言察觉到了她的异常,看她一只手按着小腹,低声问: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台上,领导讲话,嘉宾致辞,在说什么,她听不真切。
“没事,就是肚子有点疼……”
“黎小满她们呢?”
周言知道她们几个很要好,这种场合应该在一起的才对。
“她们找热水去了。”
黎小满去倒热水,夏棠徐沫去买暖宝宝。
但她解释不了太多,止痛药的效果正在消退,她咬紧牙关忍着,告诉自己,等开幕式结束,等温沐扬来……
“……
主持人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林易暖下意识地想找黎小满她们,却只看到晃动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