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
谁?
林易暖疑惑。
温沐扬起身去开门,接过对方手里的保温饭盒,道了谢,折返。
“我让人送了粥过来,刚刚的冷掉了。”
适才护士走后,他就发了信息,订了粥。
他打开,粥香飘满整个病房。
“来,趁热吃。”
他坐在床边,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林易暖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忽然笑了。
“笑什么?”
温沐扬挑眉。
“笑你。”
林易暖张口喝下粥,“凶的时候那么凶,温柔的时候又这么温柔。”
温沐扬失笑。
“凶她”这件事,算是被她记下了。
“嗯,凶你,该罚,罚我哄你一辈子。”
林易暖默:“……”
总把她当三岁小孩,却仍因他的话而动容。
吃完,她盯着温沐扬收拾东西的身影,没头没尾问了一句:
“温沐扬,你会不会嫌我烦?”
“……乱说。”
温沐扬手上的动作一顿,走到床边,给她换了一片暖宫贴后,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我求之不得。”
他的回答让林易暖弯了弯眉眼。
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他很郑重地说:
“暖暖,你只管飞,不用回头,飞多远都没关系,累了,我永远在。”
林易暖鼻子又酸了。
温沐扬还没说完,看着她,眸光无限温柔:
“我不需要你把翅膀送给我,你的天空有多大,我就陪你撑多大的伞。”
林易暖呆住,这话……怎么那么熟悉?
“你……你怎么知道的?”
那是她很久很久之前写过的一句话了,在某张透明的糖纸里。
每一张,她都是用圆珠笔,很用力的写下。
那句话大致是什么呢?
她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
温沐扬见她错愕的表情,笑着替她复述:
“遥远的天穹,我将翅膀折下奉予你,能不能以失去飞翔,换取在你胸怀永恒的栖居与自由。”
林易暖更加震惊了。
温沐扬看她瞪得圆溜的双眸,笑着解释:
“当时巷口,捡到的那张‘折纸’……”
他没再往下说,但林易暖已经想起来了。
她当时还纠正他,说这不是折纸,明明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他就记下了吗?
这记忆力……也太可怕了吧!
温沐扬又笑了,只觉得她傻得可爱。
那天晚上,她在图书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坐在她对面许久,翻了她的书她都没发觉……
“傻!”
温沐扬吐出一个字,并没有告诉女孩他是怎么知道的。
林易暖:“……”
不管他怎么知道的,可他记下了,这就足够了。
她凑上去,在他唇上很轻地碰了一下。
“温沐扬,那说好了。”
“嗯,说好了。”
“不是哄我?”
“不是哄你。”
温沐扬回吻她,不带任何情欲,只是确认和安抚。
“还有,”
他想起正事,把检查报告递给她,
“医生说,你需要做个小手术。”
林易暖接过报告,拧着眉看了看。
“不严重的,就是个小问题。做完以后,以后来例假就不会这么疼了。”
温沐扬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也知道她怕疼。
林易暖点点头,她刚刚有听到医生的话,只是要手术,她多少还是有些害怕。
“手术我会陪着你。”
温沐扬说,
“之后也是。你去F国,我送你过去,帮你安顿好,我才能安心。你想家了,我随时飞过去看你。你毕业,你所有重要的时刻——”
他顿了顿,声音缱绻坚定。
“我都会在。”
林易暖眼睛还红着,这会又忍不住想哭。
怎么能……这么哄她呢?
“温沐扬,”她说,“你真的是……太‘坏’了。”
“这种‘坏’,”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只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