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拂衣却想明白了。

不管舒婉知情不知情，她与时陌之间，终究是时陌受到了更多的伤害。

而他既然已经收了舒婉为徒，这些事情他不能当做没发生。

补偿是必须的。

如果她能接受……

“我可以亲自教你学剑，你想学哪个剑道，我便教哪个。”

能让一心给自家三个徒弟安利无情道冷拂衣说出这样的话，也只有时陌了。

冷拂衣在离时陌尚有数步之遥的地方站定。

他似乎想再靠近些，却顿住了。

玉霄宗、御清宗乃至九玄宗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们，同时向前挪了半步，隐隐形成了一个保护的半弧。

每个人都笑眯眯的，但就是拦着。

这默契的阵势……搞得他像是意图不轨的洪水猛兽。

冷拂衣冰封的脸上掠过一丝无奈。

他缓缓蹲下了身，与个子尚矮的时陌平视。

这个动作由高高在上的天域宗主做出来，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违和与生涩。

时陌愣住了，眨了眨眼，还来不及组织语言回答。

“不必，小师妹我教。”

千尧和霜零同时上前半步，挡在了时陌侧前方。

千尧语气平淡却疏离，“冷掌门的好意，代小师妹心领了。”

霜零更是直接，“冷宗主的无情剑道，恐不合小师妹心性，不劳费心。”

时陌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师兄师姐，甜滋滋。

她从两人夹着的空隙探出小脑袋。

风刮刮，漂亮的头垂下两根麻花辫晃了晃。

她看向蹲姿有些僵硬的冷拂衣。

“谢谢，我有夏长老，有大师姐和四师兄。”

“他们会将我教得很好。”

“对不对呀？”时陌俏皮地一左一右，扯了扯两个人垂落的袖子。

小姑娘的左看看右看看，仰起小脸，眼睛清亮。

“对不对呀？”

霜零和千尧几乎是同时，因她这小动作而柔和了眉眼。

两人分别微微弯下腰，霜零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她的左脸颊，千尧则用指节碰了碰她的右脸颊。

“对。”

千尧的声音清越，“小师妹未来剑道，必定无量。”

“嗯。”霜零也低低应了一声。

冷拂衣看着三人的互动，默默垂下了眼眸。

“我知道了。”

他缓缓站起身，又恢复了往日疏冷，“但我这句话永远生效，你可以随时找我。”

“嗯嗯。”

时陌点点头，划清界限，“但我的想法，大概也不会变。”

冷拂衣：“……”

空气安静了一瞬。

花曳哈哈笑出来声，“算了，我比你长得招人喜欢，都拐不走小陌儿。”

“少往你脸上贴金了。”

不远处的玉浅冷哼一声，最见不得花曳这副自恋模样。

不过，曦华剑不可能无故选时陌，也许她早就开始练剑了。

真是越来越期待小姑娘了。

于是，时陌莫名收到了一个来自玉浅和花曳的一个眼神赞赏。

冷拂衣则不再多言，转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御清宗方向，沉声命令：“准备回宗。”

魔族已遁走，曦华剑归属已明，留在此地再无意义。

然而，除了几位天域宗长老依言开始动作，其他人都没动。

冷拂衣冷冽的眉峰蹙起，视线刺向御清宗队伍中一个身影，“还不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