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曳摇着扇子,挑眉看向玉浅,立马被玉浅挑了回来。
时陌捂着被弹了脑门,乌溜溜的眼睛疑惑转了转。
最后定在了玉浅身上。
不太明白。
那呆呆的模样像小兔子,玉浅“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她伸手,隔着一点距离虚点了点时陌的鼻尖,语气里的愉悦几乎要溢出来。
“行啦行啦,再被你夸下去,我这都要红了。看在你这么诚实的份上……”
她手腕一翻,浮出两包种子。
“喏,拿着吧。”
玉浅将种子轻轻放在时陌迫不及待摊开的小手掌心。
“早年间我在鬼市拍到的种子,旱地草、沙棠。”
“不过……”
玉浅眨了眨眼,随意道:“具体能不能在这发芽,能长成什么样,我可不敢保证哦。”
“有种子再小也是希望,谢谢玉掌门。”
时陌小心翼翼将种子捧好,抬起头,认真道谢。
玉浅笑着摆了摆手。
就像花曳说的,种子她本就有意交给北屿百姓。
“小事。”
“还有,别这么这么眼巴巴看着我了。”
玉浅终究没忍住,指尖捏了一下小姑娘软乎乎的脸颊,“再看,我可真要舍不得走了。”
“?”
时陌只觉脸颊一凉一痒,视野里便只剩下那如瀑的青丝在空中划过一道潇洒利落的弧线。
玉浅转身,离开的干脆利落,
只是久久未落的唇角,泄露了她被小姑娘哄得十分受用的好心情。
“祝你们好运,御清宗,先行一步了。”
踏上灵舟甲板,玉浅回望了一眼逐渐缩小的金色沙丘,以及沙丘上那群鲜明的人影。
思绪飘远。
尤记得,时陌在她的灵舟上待过短短几日。
安静,乖巧得过分。
每日看着窗外变幻的云海,眼神却空茫,时不时发呆。
特训那会,更是累极了,也不会说。
而现在……
玉浅看着被易墨衍自然牵着手的时陌,她学会了依赖,学会了表达,学会了……太多。
她彻底放心了。
玉霄宗,是真的将这孩子放在了心尖上疼爱。
他们爱时陌,时陌爱他们。
不禁让她想到,缘之一字,最是难辨。
无关先来后到。
只是恰好在那个时间,那个节点,时陌选择了她认为对的玉霄。
“大师姐!三师兄!你们让让!挡着我啦!”
少年急切的嗓音打断了玉浅的思绪。
只见钰瑾像个灵活从凤玖玖和莫逐弦中间挤到了灵舟边缘,半个身子都快探出栏杆,朝着下方用力挥舞着手臂。
玉浅:“……”
她忽然觉得,自己想收时陌做徒儿,有一半是被钰瑾衬托的。
“时陌时陌,你记得要想我啊!玉符要经常找我聊天。”
那清亮的呼唤,夹杂着发带叮铃铃的铃铛声响,乘风送入时陌的耳中。
这一次,时陌的视线没有被任何人或物遮挡。
她的眼,就是钰瑾。
时陌大大地张开双臂,用力地挥了挥,“好,我们很快会再见的,再见钰瑾,玖玖师姐,祁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