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乖乖,你怎么起来了,快躺下。”
易墨衍不由分说地拨开白与钦和夙辞,第一个抢到床边。
小姑娘的脑袋还没昂起多久,一双手就把她摁了回去,轻柔地摁回了柔软的枕头里。
“?”
“师尊……我真没事了,您瞧,好着呢。”
时陌挣扎着坐起来,挥起小拳头,要演示一遍,她还想……
“不,小徒儿不想。”
易墨衍一眼就看穿她那点小猫腻,稳稳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
他故意板起俊脸,可那语气却软得没边儿,更像是在哄。
“今天必须静养,这是师命。”
时陌眨巴眨巴眼,扁了扁嘴,短暂屈服在师尊慈爱的目光下。
“……好吧。”
她乖乖躺好,眼珠子滴溜溜转。
目光左滑。
眼底很快吸入一片红蓝的星云。
夙辞眉梢微挑,与小姑娘的视线撞个正着。
小姑娘的模样呆愣愣,让夙辞不禁莞尔。
他很自然俯身,贴近时陌,指尖很轻得戳上了时陌的额心。
“看愣了,烧坏不认识三师兄?”
“记得。”
几乎同时,又一只手横过来贴上了时陌的额头。
是白与钦。
时陌感觉自己被关切的手包围了。
“……没再复热。”
白与钦收回手,垂眸看向被窝里的小人,语速平缓却认真,“但仍需静养,不可大意。”
“复……热?”
时陌眨眨眼,对这个词透出些许茫然。
“噗——”
她这懵懂的一问,赢来了夙辞一声极轻的低笑。
他随即意识到。
小姑娘文化不多,或许连自己昨日经历了什么都不甚明了。
反而让人更加担心了。
(时陌(′?.?`)无声抗议:说什么呢,我懂得可多了!)
“小师妹。”
夙辞收敛了玩笑,指尖将小姑娘颊边一绺不听话的碎发别到耳后。
“知不知道,昨夜你发烧了,烧得小脸通红,迷迷糊糊,怎么唤你反应都慢半拍。”
原来脑袋发沉,浑身发烫就是“发烧”。
时陌明白了。
发烧?
千尧总算将满屋人影与清晨异常的寂静串联起来。
“抱歉,小师妹。”
他自知昨夜睡死了,怕是有人叫他,也不一定会醒。
“你病了,师兄却未能及时察觉……不曾陪在你身边。”
千尧蹲下身,垂下的睫毛看起来要掉珍珠了。
时陌连忙摇头,热乎乎的掌心一左一右贴上他的脸颊。
手感过于好,还捏了捏。
“!?”
在千尧微怔的神情之下,小姑娘说得义正言辞。
“没有抱歉,四师兄睡好睡饱,就是对我最大的回应。”
“而且,我以前偶尔不舒服,自己扛一扛,也就过去了,照样活蹦乱跳的。”
小孩子嘛,在时家那种环境,抵抗力差点,生病难免。
她能扛过去就扛,实在扛不过去……时家也不会真让她死掉。
她就是这么磕磕绊绊,自己学着照顾自己,长到遇见玉霄宗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