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易墨衍也动了动。
“现在什么时辰了?这一觉睡得……”
“正午。”
霜零站在窗边,明晃晃的日光照在身上很热情。
“而且,主殿外有人来了。师尊,您……”
“其他宗门的人?这么快就到了?”
易墨衍瞬间清醒了大半,残留的睡意一扫而空。
他揉了揉眉心,正色坐起身,语气有些无奈,“还想再多睡一会儿呢……”
他伸脚,不轻不重地踢了踢旁边还睡得人事不省的今宿一。
“有客人到访,快醒醒,你去接待一下。”
今宿一含糊地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更深的阴影里。
“不去,谁是掌门谁去……我有社交恐惧症。”
易墨衍:“……”不能替他减轻负担的师弟,不是好师弟。
“要不,我去,师尊你多睡会。”
时陌从夙辞怀里探出头,看着师尊似乎有些头疼的样子,毛遂自荐。
接待客人,陪着说说话什么的,她应该可以胜任。
至少能照顾一位客人吧?
“不,我去。”
几乎是异口同声,易墨衍、夙辞、千尧、白与钦,连窗边的霜零都看了过来。
几道目光交汇,瞬间达成共识。
然后,他们再次异口同声,这次是对着易墨衍。
“好,师尊,你去。”
易墨衍:“……”
他怎么感觉自己被徒弟们联手做局给推出去了呢?
时陌小脑袋耷拉了一下,她被拒绝了。
索幸头顶有只手一直在顺她,像在做头部按摩,如果不问问题就更好了。
“小师妹有我们还不够吗?”
夙辞问得委屈,气息拂过时陌耳廓,带不易察觉的……撒娇?
俨然一道送命题。
时陌得到了所有人的注目礼。
“够,够够的。”
她反应极快,小鸡啄米点头,四指并拢发誓道。
而此时,主殿外的山道上。
秋长老被众长老一致推举,担当了迎接贵客的重任。
太可恶了,苦差事全留给他!
现在,他迫不及待带着九玄宗的人往主峰赶。
“雪又下了。”
花曳步履从容,随手撑起一把伞,一袭红衣曳地,绽开灼灼红莲。
他身旁,绯罗手腕一转,伞沿遮去洛扶桑头顶的落雪。
鹤临,谢禾单独走在一边,只有银秣一人,任由雪花落满肩头发梢。
叮叮当当,不变得银饰碎响。
踏过正门处,春联醒目,引得众人关注。
“这上面的字……倒是好生别致。”
花曳扇子半遮面,眼中笑意流转看着那几个蹩脚的字。
字迹与其说是写,不如说是画出来的,笔画转折处很多用猫猫头代替。
此类春联,一路上还不少,全是贴在正门之类显眼的地方。
可见整个宗门对此行为的溺爱。
这不,秋长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像骄傲的孔雀昂起头颅。
“这是我们小陌写的,贴的,创意的,完全是玉霄宗独一份!”
“哦,原来你们眼光都退化至此了。”
银秣的嘴一如既往的恶劣,花曳没没忍住,留下一个“爱”的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