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是突然想到了宗门大比。”
易墨衍感慨,同时把话本子收进了自己的广袖之中,并成功将话题引开。
“这一去天域宗,各方云集,鱼龙混杂……唉,为师这颗心啊,就七上八下,很是紧张。”
这是实话。
紧张有人偷时陌,毕竟实力在这这,他小徒儿过于耀眼。
易墨衍叹了口气,将时陌往怀里拢了拢。
雪团和红红也狠狠点下了头,就是就是,紧张,紧张时陌出去一趟,又带来一个争宠的家伙。
就拿最近的曦华剑灵来说,仗着自己是唯一的人形,霸占时陌,还动不动威力镇压它们。
时陌看看郁闷的师尊,看看郁闷的两小只。
成功被带偏了思路,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问号。
“师尊,大比很难吗?”
不然怎么大家的表情都这么沉重?连红红和雪团都这么严肃?
“不难。”
“来,小徒儿你听我说,”
易墨衍稍稍拉开一点距离,让时陌能看清自己真诚的眼睛,一字一句开口。
“你最重要的是玩得开心不开心?有没有收获?”
“玩……?”
时陌眨巴着大眼睛,更加困惑了。
宗门大比,听名字就是很严肃的正式场合。
怎么能用“玩”来形容呢?
而且她明明记得,之前好像听几位长老私下讨论时,很是希望玉霄宗这次能取得好名次,一雪前“耻”来着。
“对,就是玩!”
易墨衍理直气壮的摆烂,“我们玉霄宗啊,心态特别好,常年稳居倒数第一,毫无压力,快乐第一,比赛第二!”
反正再差能差到哪去呢?
“再说了,小徒儿年纪最小,修为也跟那些修炼了十几年的其他亲传差距大,这大比本身对你就不太公平。”
就这么说吧。
时陌打别人,易墨衍要心疼孩子累不累。
时陌被别人打,易墨衍要发疯。
更重要的是……时陌现在离金丹只差临门一脚。
易墨衍怕啊。
怕雷劫的天罚会要去小姑娘生命,怕小姑娘被劈焦。
呜呜呜呜……越想越心酸,越想越觉得这徒弟养得真是提心吊胆。
易墨衍忍不住时陌又搂紧了些,垂下的眼眸闪过一丝暗沉。
时陌被易墨衍用力的拥抱弄得有点懵,但她能感觉到师尊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她伸出小手,回抱住易墨衍的脖子,用自己软乎乎的脸颊蹭了蹭师尊的下巴。
“师尊不担心,我会很小心,也会很努力的,大师姐,师兄们……大家都会保护我。”时陌安慰道。
“嗯。”
“好了,睡觉。”
时陌被易墨衍抱去洗漱,然后塞进暖烘烘的被窝。
临睡前,她拉着易墨衍的袖子,“师尊,晚安。”
“睡吧。”
易墨衍轻轻退出房间,掩上门。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回廊之上。
易墨衍站在廊下,挺拔的背影在月色中显得格外孤清。
刚才的笑意与轻松调侃悉数褪去。
接下来,该如何筹谋?
卦象一直在“大吉”与“大凶”之间来回横跳。
未来是全新的,也是迷茫的。
毫无规律可言。
而就在易墨衍闭门的刹那,时陌的房间内。
两只蓝色的灵蝶翩然显形,一只停在了时陌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