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陌眼尾挑起,看清是舒婉的身影,曦华剑出鞘。
煌煌剑光在晦暗林间亮起一瞬。
音刃落空,劈断的数根坚韧的枯草茎叶,簌簌落下。
人呢?!
心头警兆狂鸣,舒婉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她强行拧转腰身,手中短笛向后横扫,狠狠向身后空处横扫!
然而。
“晚了。”
时陌轻飘飘的声音,几乎贴着她的耳畔响起,却又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极速飘远。
仿佛一道捉摸不定的流光。
舒婉:“!”
“唰——!”
一抹冰凉的触感,带着清晰的刺痛,在她转头的瞬间,悄然印在了左侧脸颊上。
“!!!”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许多修为尚浅的弟子,甚至根本没能看清时陌是如何移动的。
他们只看到舒婉两次攻击落空,然后脸颊上多了一道细长的血痕。
怎么可能这么快?
舒婉的动作僵在原地,缓缓地抬起另一只手,指尖颤抖着,触向脸颊刺痛的位置。
温热的液体,顺着指尖的触碰传来。
不是幻觉。
她,被伤了……被时陌,当着四宗乃至诸多世家面前,伤了脸。
震惊、羞恼、难以置信,交织在她眼中。
“这,完完全全的出乎意料!”
水幕前,一片哗然。
柳长老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打翻了手边的茶盏也浑然不觉。
他眼睛死死盯着水幕上时陌的身影,“太快了!我竟也未能完全看清她如何移动!”
今宿一听到这话,别样的满意。
“曦华剑莫非是主速度增幅的仙剑?”有人下意识地猜测。
“不。”
“是‘瞬行诀’一类的高阶身法。”
沈家主清冷的声音响起,她目光如炬,虽也带着惊异,但更多是冷静的分析。
“时陌的身法……极快,更似融入了光的某种特性。”
她对剑与身法的理解远超常人,一眼看出了关键。
在场几位剑修闻言,微微颔首,默认了这一判断。
冷拂衣的目光更是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旁边玉霄宗观众席上的今宿一。
修真界谁人不知,将瞬行诀修炼至出神入化,并以此闻名的,独此一家。
“没错,我教的。”
今宿一毫不避讳迎上,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的人都听清,“小师侄学了三天,效果嘛……诸位觉得还过得去吧?”
三天?!
三天,能将高阶身法领悟并运用到实战中,这岂止是“还过得去”?
简直天赋妖孽!
以为今宿一偷偷带时陌去玩,而在背地狠狠向易墨衍告状的夏长老,顿时觉得自己心胸过于狭隘。
……
秘境之中,时陌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表现引来了外界怎样的惊叹与议论。
只是低着头,一味埋头给曦华剑擦擦擦。
上面沾染了极其细微的一点殷红,时陌要擦掉。
“抱歉。”
她小声对着剑身嘀咕,动作轻柔,“让你沾了不喜欢的血。”
素色的剑,哪怕因为她粘上了光属性,应该也不愿意到处见血吧。
“无事,沾多点,我虽然不喜欢她的血,但我喜欢为你沾上她的血。”
曦华剑灵现身,迟疑地抬手,摸了摸时陌的头顶。
早在选上时陌的那刻,曦华注定要染上很多人的血,她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