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她跑了。”

时陌手还扯着霜零袖子，小脑袋往舒婉消失的方向偏了偏，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倒是红红和雪团甩着漂亮的尾巴，一前一后轻盈地跑了回来，开始邀功了。

曦华也悄无声息地没入剑身之中。

“一定是大师姐来了，被吓跑了。”

时陌眨了眨眼，小孩子，净说大实话。

霜零听了都要忍不住捏捏小姑娘的脸蛋。

“我看呐，多半是被我们小师妹刚才那几下，实实在在的实力给吓到了。”

舒婉那点实力，她一目了然。

方才时陌干脆利落，反击精准，已足够让任何轻视她的人重新掂量。

“嗯嗯，我们都棒棒的。”

时陌应和，踮起脚尖，努力用自己软嫩的脸颊，去蹭了蹭霜零因为她弯下腰而靠近的脸庞。

小姑娘萌萌的，蹭过来时满满的胶原蛋白，触感极佳。

这一幕看得易墨衍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很想去捏一把。

但目光落在时陌依旧纤细的胳膊和小身板上，老父亲的执念又冒了头。

总觉得孩子不够胖。

“太瘦，今宿一你没怂恿小徒儿吃辟谷丹吧？”

今宿一是知道，时陌和今宿一经常窝在炼丹室研究各种口味的辟谷丹。

“冤枉啊师兄！”

破天的冤字砸在今宿一头顶，本人立刻叫屈，摊开无辜，“哪次不是还没尝两口，就被你们带去吃饭的。”

易墨衍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视线重新落回时陌，盘算着接下来的海鲜大餐一定要多点些滋补的。

水幕中。

温澜之还没有离开。

“你有什么事情吗？”霜零看向留在原地的温澜之，疏离道。

“我想代表御清宗与你们玉霄宗合作。”

温澜之收起眼中的复杂情绪，上前几步，语气诚恳，“此秘境危机四伏，妖兽环伺，单打独斗，容易被逐个击破，不如此番暂结同盟。”

“不必。”

霜零握紧小姑娘的手，回答干脆利落，“我能照顾好。”

温澜之眼中闪过一丝预料之中的遗憾，但并不意外。

他点了点头，姿态依旧从容有礼：“既然如此，愿二位此行顺利。”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还有些状况外，正低头看红红雪团的时陌身上，眼神微不可察又柔和很多。

“陌师妹。”温澜之轻声唤道，从自己的储物戒中取出一瓶丹药。

“这瓶是极品回春丹，秘境凶险，还望……多加小心。”

这丹药，正是方才时陌推拒回去的那一瓶，如今又回到了她面前。

反射弧偶尔有些长的小姑娘，没有立刻做回应，但温澜之已经托起了她的空余的另一只手，塞进了丹药。

“即便，你是一名很厉害的自愈者，也请不要轻易忽视自己的痛。”

少年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唇齿开开合合间，时陌慎重的点下了脑袋。

“澜之师兄的话，我全记住了。”

“嗯。”

温澜之轻轻应了一声，便起身离开了，身影很快没入了灰暗的林影之中。

时陌捧着丹药，为什么大家都对她那么好。

心里的疑惑，最终还是小声问了出来。

霜零沉默。

这个问题，她无法给出一个简单又全面的答案。

是因为愧疚吗？

还是因为时陌本身，想要爱她？

亦或两者皆有。

霜零无权代表他们说话。